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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狗男女北平落网,老谋子戛纳称雄(6/7)

会主义》、《影像之书》等等,通过复杂的蒙太奇,將电影史、艺术史、战爭史、殖民史並置,揭示资本主义如何创造了一个精神空虚、视觉噪音充斥的世界。

    一念至此,刘伊妃也就懂了老公为什么让自己或者《寄生虫》剧组去找戈达尔「递刀子」了,因为这部电影精准地回应了他一生追问的核心命题:

    电影为谁发声,又揭露了什么?

    《寄生虫》表面是类型片,內核却是一把刺向欧美社会结构的解剖刀,它讲述的不是某个恶人的故事,而是一套精心心设计、看似公平却让底层永远无法翻身的系统。

    但为什么戈达尔完美符合「用魔法打破魔法」的人选,被路宽认为他可以对法国本土的《阿黛尔》支持势力造成压制呢?

    因为除了意识形態的疯狂输出外,戈达尔的艺术理论和造诣也颇深,本身就是法国新浪潮的莫基人、活著的传奇。

    这就是没系统性学过《西方艺术史》、《电影艺术史》的刘伊妃不大了解的了,她不能像精通中外艺术史的丈夫一样,隨手拈来地「以夷治夷」。

    新浪潮就是被北电老学究、朱大珂等人奉为圭臬的批判工具,用来规训谢进、路宽这帮类型片导演的有力武器。

    戈达尔与特吕弗、侯麦並称「新浪潮五虎將」,是这场顛覆世界电影史的美学革命中最激进、最具破坏性也最具代表性的一面旗帜。

    法国电影资料馆创始人亨利·朗格卢瓦有一句名言被全世界影迷熟知:

    电影史可以分为「戈达尔之前」和「戈达尔之后」。

    作家阿拉贡更是直截了当地说:「今天的艺术,就是戈达尔的艺术」。

    这种地位放在玄幻里,就相当於正道开山鼻祖,辈分高到离谱,法力深不可测,脾气还臭得要命,看谁不顺眼就骂谁。

    伯格曼是隱居的老祖,他就是在世的老狂人。

    他骂史匹柏、骂好莱坞,整个西方电影界被他喷了个遍,却没人敢还嘴,因为他是戈达尔。当然,路宽也被骂了,这也是刘伊妃知道他的主要原因。

    主要是戈达尔恨其不爭,看他这个浓眉大眼的中国小伙,怎么也跟好莱坞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玩儿一块了,简直有负伟人的教诲。

    拍的电影更是神神鬼鬼,《歷史的天空》他当然是最喜欢的,《塘山》里的军民救灾也颇受戈达尔的激赏,还有《球闪》里的林云自我观察、同归於尽。

    除此之外,尽不堪入目。

    特別是《山海图》在西方社会引起的那些乌烟瘴气的玩意儿,导致戈达尔去年就缺席了坎城,眼不见心不烦。

    小刘想通了所有关节,不禁心里感嘆:

    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但文化战爭贩子不但得有文化,还得心黑。

    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计划如期推进,刘伊妃不便直接出面,由《寄生虫》剧组安排了中韩两方的记者团队去採访了戈达尔,与问界关係颇佳的央六《中国电影之旅》记者打头阵,是最积极的。

    他们没去戈达尔在瑞士罗尔的隱居地,而是在坎城当地一家他常去的老咖啡馆「偶遇」了这位戴著標誌性黑框眼镜、头髮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者。

    记者小心翼翼地递上了《寄生虫》的详细资料和一份精简的剧情分析,重点標註了影片对资本主义社会结构性不公、阶级固化、以及「气味」这种无形壁垒的隱喻。

    戈达尔起初有些不耐烦,但当他快速瀏览了几页,当即上套。

    於是在回到住处看完了片方提供的这部电影之后,老战士再也按捺不住外溢的磅礴表达欲了,他开始频繁接受欧洲各大电影媒体的採访,也在坎城的官方场刊上进行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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