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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是是谁?
从襄助左宗棠的湘军开始涉足官场业务,创办阜康钱庄,建立金融帝国,垄断生丝贸易,直至富甲天下。
他是典型的红顶商人,官至二品布政使衔,赏穿黄马褂、紫禁城骑马,以商助官,以官促商。只是後来李鸿章、左宗棠的派系斗争白热化,後者失势,於是「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亘古不变的常理再次应验,胡雪岩被查抄家产、革除职衔後,於贫恨交加中病逝。
简单来说,是晚清特有的危机,为商人打开了用财富直接换取官方身份和垄断特权的大门。「你是想做胡雪岩咩?」
李家成的这句话,比任何之前的《苹果》构陷也好、《楠方》的攻讦也罢,都更能直指这位新华人首富未来命运的矛盾核心。
他在定性。
将路宽所有看似雷霆万钧的商业行动,狙击欧洲融资、策动政策清查、乃至在香江的舆论攻势全部归结为一场为特定正智力量服务的、精心策划的投名状。
他在恐吓。
你利用北奥及当前的特殊历史事件攀附上了看似最强的左公,清算我如摧枯拉朽,可有没有想过哪一天李鸿章起势的时候你怎麽办?
他也是在离间。
他在试图将一个官商一体、为权贵前驱的标签,牢牢钉在路宽和某些力量的关系上,这话既是说给路宽听,更是希望能以某种方式,传到几位「左公」的耳朵里。
如果今天谈的不好,前首富显然要在最後这方面多下下功夫的,起码叫你投鼠忌器,好为内地价值堪比金矿的地块归属寻求一丝转圜的机会。
冰窖王府的中庭月明星稀,路宽沉吟了两秒,语气淡然:「李老板是20世纪20年代生人,其实论起来,是要比我见过更多风浪和历史的。」
「但你何以只谈胡雪岩、盛宣怀,而不提张弼士、王炽呢?」
胡、盛都是这种官商体制的失意者,但後世之人很少有知道同时代的张、王两位的。
张弼士同样因实业和捐输获得顶戴,且官至一品,他建立了包涵垦殖、锡矿、船运、银行在内跨国企业,巅峰时个人财富超过清廷国库年收入。
他与胡雪岩最大的不同在於对清廷腐败有清醒认识,在朝代更替前转而支持孙中山,因此在民国时期仍保有政治地位,得以善终。
王炽亦然,也通过为国筹饷获得二品顶戴,但後来在抗法战争中独力承担前线军饷,自筹巨资从法国人手中赎买了滇越铁路路权,获得了很高的声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泰晤士河的夜风似乎也凝滞了。
前华人首富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先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沧桑与喑哑。
「路生,你我心知肚明,无论张、王,还是胡、盛,他们头上那顶帽子,是红是翎,从来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张弼士转向孙文,不过是押中了另一注。王炽散尽家财救国,何尝不是另一种更聪明的投名状?他们得以保全,非因跳出了棋盘,而是赌对了下一盘棋的庄家。」
李家成说着肺腑之言:「原本我在中英,你在中美,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你现在似乎有了孤注一掷的想法,难道就这麽肯定自己的运气像张弼士一样好吗?」
其实这也是他很不能理解的地方。
你路宽在中美之间走钢丝走得恰如其分,何至於在这麽一件「小事」上就突然雷霆万钧起来?几个学生、蠢民们闹一闹罢了,有必要这麽睚眦必报地亲自下场吗?
难道不怕来自美利坚的忌惮吗?
在他和柳会长这些人的世界观里,权力的唯一运行逻辑就是依附与背叛,所谓超越利益计算的家国情怀,是一种堪称天方夜谭的动机。
但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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