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狂喜,手指几乎要攥皱对方的西装袖管:
“刚刚网络上的消息您看了吗?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啊!这个时代难道连说真话的人都容不下了吗!”
朱大珂说着说着又习惯性地开始上纲上线,这几乎已经成为他几十年职业生涯的本能了。
他喉结滚动,唾沫星子飞溅:“路宽那条资本恶犬在搞文字狱!您必须发动学界力量声援我,上影厂那帮人肯定也被他收买了,只要学校出面辟谣。。。”
裴校长在心里长叹一声,他来之前已经有市里和教育部的同志打过招呼。
公事公办,不得徇私。
裴校长镜片后的目光沉静,他不得已打断朱大珂机关枪似的哀求,声音平淡,但在朱大珂耳朵里却像是殡仪馆的悼词。
“朱教授,你在网络上批评谁、论战些什么无关紧要,学校不会管也管不着。”
“但现在有一桩事情,必须要请你到校长室坐一会儿,解释一下了。”
朱大珂愕然:“怎么了?”
“有两位市里的同志在等你,调查一些情况。”
朱教授顿时怒不可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被权势支配的恐惧!
“他路宽就这么权势滔天吗?中午我发的文章,下午就能远洋捕捞我吗!”
“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告他!”
朱大珂简直要疯了,他发自内心地以为自己要遭受路老板的迫害了,猛得将手机摔了出去!
“我是特殊津贴专家!同济特聘博导!我是百大知识分子!”
“我要发声!为我发声!”
裴校长不得已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大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税务的同志!”
他尽量叫自己的面色柔和一些,温声道:“只是一点税务问题而已,补缴了就行了,你激动什么呢?又不是什么大错。”
朱大珂面色稍霁,嗫嚅着刚想说话,就听得裴校长补充道:“其他的我们校方都代为沟通了,就是那几笔流水比较模糊,你解释清楚就行了。”
“好像是你上次跟学院去美国访学时候。。。”
惊!
朱教授像是被毒蜂蜇了一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
他好悔啊!要不是为了写这本《华夏上古神系》,又怎么能叫路宽这一次捉住自己的痛脚!
“啊!”
朱大珂突然捂住太阳穴,面色紫涨如猪肝。
裴校长脸色一变,和身边的秘书一起刚想上前扶他,后者却已经像一截烂木头栽倒,抽搐的四肢把《华夏上古神系》的手稿扫得乱飞。
秘书看着他喉头突然发出咕噜怪响,混着血丝的秽物从嘴角流出,是典型的颅内压爆表症状。
“校长,他脑溢血犯了!”
“快打120!先送校医务室!”
一群人急急忙忙地善后,谁也没有注意到朱大珂通话到一半的手机还搁在讲台上。
屏幕明暗不定,几秒钟后嘟得一声,电话挂断。
朱大珂口中所称的郑总,把前者疑似脑溢血出事的的消息汇报给了上线,后者面色严肃地点点头,到车里给领导拨去电话。
“喂?杨总,出事了,朱大珂好像脑溢血倒地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电话另一头的杨园庆默然了几秒,只说了句保持关注便挂断电话,又拿探询的眼神看着运筹帷幄的老会长。
“这路宽可真够狠的,昨天晚上翻脸,今天就动手了。”
柳会长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半晌才默然睁开眼:“查税不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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