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高兴,隨即又犯愁起来,玉釵有了个很好的归宿,可自己呢?家中两年前为她定下了婚约,是王家油坊的老三。
“王顺云长得不算丑,就是太呆了————”
岳灵珊走出二十几步,悄悄看了眼,他竟没追上来,还跟小姑娘说说笑笑,心中鬱闷,便加快了速度,待走出半里后,担心他找不到自己,回头左右张望,半城烟火,却不见一人。
“唉~”
她轻声嘆息,转过身来,却见一张猪八戒的脸正对著自己。
“幼稚!”
“竟然没嚇到你。”
张玉摘下面具,笑著说道。
“本女侠行走江湖,什么风浪没见过,会怕——一只猪?”
岳灵珊看著猪头面具,不禁笑了一声,她本来想著见到张玉后,一定要好好生场气的,可是见了面,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我是猪,你是月中嫦娥,倒也能相配了。”
张玉笑著取出玉釵,要给她戴上。
“哼,我不要。”
岳灵珊又把脸转了下来。
张玉嘆了口气,无奈道:“那小姑娘看著挺不容易的,你不要,我无人可送,只好退了回去。”
“拿来。”
岳灵珊收下玉釵,却没打算放过他:“张公子怎会无人可送?江湖上都说,你助任我行重登教主大位,他要招你为婿,任大小姐难道还配不上这支玉釵吗?”
张玉心中舒了口气,原来是为这事,他正色道:“任我行倒有此心思,不过,被我一口回绝了!为了这个,他连护法堂主都不让我当,弄了个有名无实的副教主。”
“当真,听说任大小姐可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任她是个宝,我只看如草,你想想,若非如此,我怎会独自出来游歷江湖?”
岳灵珊觉得他说得在理,日月神教变革之际,百废待兴,诸事繁忙,张玉若受任我行重用,肯定无法脱身的,她压下心中感动,又问道:“那——白天与你骑黿同游东湖的是谁?”、
“她啊,一个可怜人罢了————”
张玉將狐姬自幼被曹少卿囚入东厂,进行魔鬼训练,受尽千般苦楚、万种折磨,原本是要来刺杀自己的,结果被张某人光辉品德感动,自愿投入麾下以求庇护。
“原来是这样,倒真是个可怜人啊————”
张玉鬆了口气,难题总算解完了。
两人沿著长街,慢慢走著,相谈各自行走江湖的见闻,平淡如风,安寂如今夜的明月。
张玉说起赵淮安、凌雁秋这对江湖男女,歷经坎坷,终成眷属,最后两骑出塞,相隱於江湖,岳灵珊听得十分有兴致,只憾不能认识那样有情义的人。
她则说到华山派福州之行,为尊者讳,避开岳不群,讲林平之忽然叛逃之事。
“林师弟人品不堪,但身世的確可怜,离开华山派后,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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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心里约莫知道怎么回事了,却没说透。
“有些东西,冥冥之中也是註定的,谁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使是父母、师兄弟也一样——我们不可能改变每个人的命运,顾好自己及身边人,问心无愧就好了。
两人走到石桥上,就像那夜的平阳府。
岳灵珊停下脚步,看向张玉道:“其实我不是生你气,我是生自己的气——”
“我明白,我都懂。”
张玉笑著握住她的手,岳女侠看著坚韧,內心也会有彷徨、茫然,无论是面对难以捉摸的爹爹,还是正魔不两立的心上人,她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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