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已有六甲?”
钱姓秀才冷笑:“妖妃祸乱朝纲,今上久无恩泽於民,身体贏弱,將来最多是个主少臣疑的局面,如何能比寧王殿下正当盛年,又负名望,若举大事,不过缺少一点名分,灵黿忽然现世,亦是龙之九子,岂不正好补全了。
赵姓秀才大惊道:“照这么说,不久后————”
“不可说,不可说啊!”
钱姓秀才自觉有先见之明,托关係在寧府谋了个差事,进来名字列在从龙之臣的功劳簿上,何愁荣华富贵不能到手?
他看了眼旁边那桌,自己说得入神,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想到那嫵媚女子,未能认识一番,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长得著实不错————”
虽说不及江浙苏杭位置得天独厚,因著出了位礼贤下士的名王,修桥铺路,周济寒士,兴建书院,南昌府堪算得了人和,也是一方文章锦绣之地。
“你先回客栈吧?”
“主人在这里也有朋友拜访?”
“嗯。”
狐姬暗自失望,只好独自回了客栈。
张玉转身朝一处地方走去,却是方才经过的万寿宫。
这里是南昌府最繁胜的场所,许真君香火鼎盛,信眾无数,前门外卖小食的,耍把式的,算命的——千行百业,灯火阑珊,与所有名城一样,晚上比白天总要热闹几分,江南风气早开,市民阶层中没那么多禁忌,寻常门户的姑娘靠著兜售脂粉首饰,未出阁前,已经成了一家顶樑柱。
“这个价值多少?”
“一两银子。”
“这个呢?”
“姐姐好眼光,这是小摊最好的釵子,就是贵了点————”
守首饰摊的小姑娘,十五六岁,容貌青涩,个子小小的,她看向正专注挑选东西的青衣女子,眼里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长得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为了这个,她在自己能做主的范围內,给了个价钱。
“最低七两银子。”
岳灵珊看了看,只好放下,她这些年行走江湖,每到一地,都会买些价钱合適的玉釵,只是发间插著的,永远是那支做工粗糙的鸦头木釵。
“您真的不买吗?”
岳灵珊笑了笑,没说自己带的银子不够,她感受得到小姑娘的真诚,不想让她为难再让利。
“姐姐佩戴一定会非常好看!”
小姑娘有些可惜,不是为没能做成这桩生意,而是觉得名釵应该配美人,最怕落入庸脂俗粉手里,她为这支玉釵没能有个好归宿而伤感。
“岳女侠本就生得好,戴上这支玉釵自然会更好看。”
男子声音从后面传来。
岳灵珊先是一喜,隨即脸色冷了下来,像没听见一般,轻轻放下玉釵,与小姑娘告別而去。
“哼~”
他走到摊前,拿过刚才那支玉釵,笑著问道:“这要多少钱?”
小姑娘没说话,愣愣地看著张玉。
她在万寿宫前,见过千百样的人,却从未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眉目像画中人一样,黑髮玉簪,皮肤白皙,俊美而不阴柔,有种独特的钟灵秀丽,好似日月山川的灵气都归到一人身上了。
张玉又问了遍。
小姑娘回过神来,轻声道:“只需——六两就可以了。”
“它值得更多些,谢了!”
张玉收起玉釵,放下一锭十两的银锭,笑著离开了。
“应该我谢你的——”
小姑娘收起银子,望著他背影,心里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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