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蓬鲜血与碎肉飞出,正好落到那块白布上。
“哈哈哈~”
若说之前的笑声,只是像鬼,如今林平之的笑声,就变成鬼了。
“一个都不放过,哈哈哈,我受的屈辱,你们十倍来还————”
他决心向整座江湖復仇。
河滩边渔舟上。
王三矮子正端著盘子吃蛋白,听见草房子传出的笑声,心中一惊,期间掺杂许多杀光”的咒话,恨意滔天,越听越嚇人,他忽然起身,解开绳子。
“当家的?”
“去南昌府我二哥家住几个月,你要还恋著他,就留下,说不定能得什么好处。”
王三矮子从船舱內抽出木浆。
妇人忙道:“我跟你走。”
“啪!”
王三矮子跳起来,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贱货!”
“当家的————”妇人捂著脸,不敢哭泣。
王三矮子將木浆扔给他,冷声道:“去划船!”
“嗯,我划船,我划船————”
妇人捡起木浆,抹了几下眼泪,就去船尾了。
船头上掛著盏气死风”,加上熟悉水路,夜行也无大碍,王三矮子就这么躺著,一口一个蛋白,吃多了也发燥,脑海里一直浮现白日情形,心中火热起来,看向船尾撑船的妇人。
“你过来!”
渔舟摇摇晃晃半夜,顺流南下,再向西进长江,天辰时分,从赣江入南昌府的东湖,王三矮看见一艘巨型楼船从东边而来。
他连忙划船到岸边躲避,让大船先行入湖。
“当家的,到了?”妇人从船舱內爬出来,还迷迷糊糊。
“好大一艘船,这能打多少鱼啊——”
楼船甲板上,也有一男一女。
女子很漂亮,一袭黑裙,衬出柔软身段,如雪肌肤。
尤其那双生得像狐狸的眸子,人看第一眼,便会觉得可惜,如此尤物,不藏在金屋綃帐里好好疼惜,竟然使来负重物。
她背著一只大包袱。
张玉看了眼那条渔舟,目光转而望向东湖,离开黑木崖后,去了趟东海,在近海诸岛转过一圈,取道南下,从长江口搭上这艘楼船,今日行至南昌地界。
“主人专程来南昌,是为会故友吗?”
“你如何知道?”
“田伯光跑了趟西北,將悬月宝刀送给金镶玉,取回暂存那的龙雀刀,奴婢猜测,与主人要见的故友有关,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值得如此贵重的礼物。”
“一面之交,救命之恩。”
张玉伸出手,小蛤蟆跳到手背上,望著前方的东湖,呱”了一声,目光绿幽幽的,似乎冷漠,又似有情,离开一年许,今日终於重游故地。
狐姬吃了一惊,她原以为是支玉釵,不想是个活物。
“主人的朋友住在南昌?”
张玉笑道:“就在这里。”
“这里,这艘船上————”
狐姬正胡思乱想间,便见张玉从甲板上跳下,直直投入东湖。
“有人跳水了,有人跳水了——”
“快来救人啊!”
湖口船来船往,常言道,水火无情,无论出於利益,还是道德,或者只是希望自己遭难后同样有人能伸手相救,十五六艘小船飞快驶来,许多人下水捞救,却一无所获,好像这个人落水前吞了铁汁,直接到底了。
半个时辰后。
湖面平阔,举眼可望,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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