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落在地面,明明深在地下,却有些许幽光,仿佛天上照著一轮极细的月。
“放——我下来吧。”
“你伤未好,不能自己走路。”
“又没伤在腿上。”
凌雁秋低声说了句,就不再爭辩,安心由赵淮安背著,就像少时那样。
“我们去哪?”
“想在这里长久活下去,首先得找水,实在找不到活水,就回来取用井中寒冰。”
“那吃的呢?”
再怎么独立的女子,一旦鬆开心防,依靠男子,就像被鬼神夺走了魂魄和脑子,再也不愿思考“问到关键了。”
赵淮安背著她,走进甬道,光线瞬间变得昏暗下来,他声音微沉。
“这趟下地宫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
凌雁秋当然不知道,她重伤昏迷,醒来时就在井下了。
“单我见过的,靶、西番高手不下二三十,总数至少有六七十往上,甚至更多,这座地下城很大,凯其財宝的人也很多。”
凌雁秋一头雾水,她没明白,赵淮安说起这个干甚,两人方才不是在说怎么弄粮食吗?
“人为財死,鸟为虫亡,应该有不少高手因为爭斗,葬身於此。”
“你是说”
凌雁秋似乎明白了。
“那些死在这里的人,身上有乾粮,我们拿来吃?”
赵淮安没有说话,背著她,继续往中间地带走去,东南角极为偏僻,除了那口玄冰井,都是些屋舍,原先好像是一处衙署,因为没有江湖人凯的东西,所以没几个来搅扰,来了也匆匆离去。
“那也没多少啊。”
“况且,不一定谁都会隨身带乾粮?”
快走到甬道尽头了。
赵淮安抬起头,看向前方,声音幽幽:“那些死掉的人,本身不也是一种乾粮吗?”
空气再次凝重。
凌雁秋极度震惊。
“你·-你想吃人肉?我绝不会吃的,死都不吃·-你也不准吃,要死,就坦坦荡荡、乾乾净净地去死,靠吃人苟活一个月,半年,又有何意义?”
“哈哈哈——“”
赵淮安笑了起来。
“你当真了?”
凌雁秋顿时明白过来,暗道,我也是糊涂了,竟然又被戏耍一道,他本是这样的人,少年时,
自己就是在他一个个身临其境的鬼怪玄奇故事中,惶惶不可终日的。
“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赵淮安又笑了一声,认真道:“眼下没到彻底放弃的时候。”
“什么意思?”
“找出去的路。”
“这里除了我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找出去的路?”
“谁说没鬼影子,你问问?”
“我·—”
凌雁秋正要拒绝,忽然看向甬道外面,有火光晃动,一道黑影投射而来,极为狭长,身上长著几十只触角,张牙舞爪,万分可怖。
“快放我下来,有怪物!”
赵淮安看向那道影子,笑而不语,凭他的武道境界,轻能易听见五六丈內的动静,除非是內功高手刻意隱藏,来人显然不是內功方面的行家。
“你—你发什么愣?”
凌雁秋见他不放自己下来,也未拔剑应敌,而那多足怪物,却逐渐逼近甬道口。
赵淮安看清来人,笑著问道:“刁兄弟,你这是做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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