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所差別的,对於官府而言,显然前者更容易实现。
“他们都喜欢做简单的事,將难题留给別人,或者乾脆假装看不见,等待问题自然解决。”
万芷清好奇道:“问题还能自然解决吗?”
“可以啊,当造成问题的人,自然——
张玉笑著摇了摇头,却是岔开了话题,怕人心的阴暗险恶嚇坏小朋友。
“你出来找我,贵妃娘娘知道吗?”
“我是偷跑出来的,当然没告诉阿姊。”
两人走在街上,沿边的店铺早早掛出灯笼,隨著世俗风气渐开,程朱那套东西,在市井间並非人人遵守,如这般出游的年轻男女並不在少数,只要没有太逾越的举动,倒也无人在意。
万芷清笑道:“听说晚上的社戏更精彩。”
张玉看了眼天色,临近昏暮,西边有几朵血色残云,很快便能听见城中鼓声响起了,看向身旁游兴未歇的小姑娘,无奈一笑。
“那还得不少时间啊。”
他回头看了眼,几道暗中保护的身影正隱入人群,这一路上,总有很多双眼睛盯著,万芷清以为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其实隨时都有高手尾隨保护。
“再不回去,你阿姊可要担心了。”
“知道了。”
万芷清有些扫兴,低著脑袋,鬱闷全写在脸上,就算张玉不提,自己又怎敢滯留太晚归府,若让阿姊知道,少不得一顿说教。
她幼年丧母,长姊便如母。
两人在街上走著,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晚风徐来,吹动墙头杨柳,还有姑娘的发梢,张玉轻声嘆息,他想起了岳灵珊,之前在论剑大会上匆匆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就又分別了。
“人生总是聚少离多,一程赶赴一程。”
前方有个簪摊子,寻常木釵,尾部有朵丝绸编成的小,顏色各异,精致逼真,当世之俗,
每逢盛大节会,男女都会在头上插。
万芷清停下脚步,看著那些簪,却是走不动道了。
张玉问道:“你喜欢哪样的?”
“你帮我挑一样吧。”
他走到摊前,拿起只粉色桃釵,老板只要了十五文钱,用料都是寻常,胜在手工精巧,心意难得。
“公子好眼光啊,人面桃相映红,这支桃釵正配姑娘。”
万芷清听了低下头,红著脸,显然是示意对方给自己戴上。
老板笑道:“快给姑娘插上吧。”
张玉不好再扫她的兴,轻轻將桃釵插入发间,没想到隨手挑的,竟还真的十分合適,凭添几分春色,簪摊临近酒楼,倒吸引了不少自光。
“走吧,再晚,天真黑了。”
两人向著国丈府走去,背影逐渐消失於暮色中。
“桃依旧笑春风,呵,男人啊。”
流光楼上,两人站在栏边。
凌雁秋拎起酒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簪摊上,五顏六色的木釵,嘴角不由露出嘲讽的笑意,就是不知道是在笑別人,还是笑自己。
“你说,他们是不是都以为,女子就像外表精致实则廉价的簪,永远在哪里,等著被挑选。”
直至彻底看不见那道背影了,燕三娘才收回目光,她脸上闪过落寞,轻声道:“原本就没什么关係,桃也好,李也罢,都与我无关。”
“真没关係?”
“有关係—也是我欠他救命之恩。”
燕三娘拿过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三杯,连著饮下,从业飞贼以来,平日甚少饮酒,瞬间就双颊翻红,一丝苦涩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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