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五十余步,少年想勒马也来不及了,他心中计较清楚,正要偏转马头,忽然瞪大双目,好像看见了极难置信的一幕,这这这么可能?
“啪!”
张玉挥掌拍下,落在黑匣顶上,伴隨机括触发声,剑槽向左右分开,宛如错开的摺扇,十二只养剑槽中,多数空空如也,只插著两柄剑。
卢福安双目圆睁:“那是什么?”
张玉右手被万芷清拉著,左手握住剑柄,运转北冥真气,往前踏出一步,身体如弓,只见那道充盈剑气射向半空,瀑布般落了下来,正好在两方中间。
“轰隆隆!”
白袍少年忙勒住坐骑,“啾啾~碳儿』隨著一声嘶鸣,四蹄扬空,生生止住衝锋势头,身后百余骑,顿时乱作一团,人仰马翻,光被掀下来的,便有二十多人,十五六匹胆气薄弱的马,不待御者號令,转身逃走。
这百余骑,彻底丧了胆气。
“就这么败了?”
白袍少年愣愣地看著这一切,自己无力阻止,『兵败如山倒”,以前只在兵书中读过,眼下算是亲身感受到了。
“一人当百骑,我还以为·以为—“”
他在心中復盘,狭路相逢,是对方太强,还是自己不该勒马?
剑气溢散,十息方止。
万芷清离得最近,剑气出匣时,扬起了额前青丝,她看那道剑光飞上半空,又落了下来,好像自己的心,也跟著走了一遭,激盪起伏。
宋聪心中盘算,他到底是何来歷,武功如此之高,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李鱼-只怕也是个假名?
“这样惊才绝艷之人,绝不可能取这么普通的名字。”
他久居边塞,对中原武林上的事不甚熟悉,否则,应该能联想到。
衡山金盆洗手大会上,张玉以一柄紫剑,一只铁匣,震镊武林群雄。
紫剑铁匣,在武林中也並非人尽皆知,但有心之人,见了剑式,多半会想起紫薇剑仙。
当日衡山大战,两方阵营对抗,张玉虽隶属魔教,但先从田伯光手里救出恆山弟子,最后一人应下三战,也是为救刘正风全家,虽然显露了高明的剑法,但从始至终,都未滥杀无辜。
反而陆柏、费彬诛杀妇孺幼稚,五岳剑派车轮战斗一人,岳不群搞出『三局两胜不算胜”,第三局出手捡便宜。
江湖上有阵营,同样也有人心。
张玉所作所为,贏得了声望,不少正教中人都无话可说,因此有了个『紫薇剑仙”的名號,其中隱隱含著,正教中人对五岳剑派,尤其是嵩山左冷禪借著抗击魔教之名,手段强硬,作风霸道的不满。
只是人心也如流水。
观音庵惨案传出后,不少人认为,张玉武功虽高,剑法精妙,但毕竟魔教出身,本性难移,手段血腥,当不起一个仙字,有人將之称为紫薇剑魔。
卢福安愣在原地,想起近日的江湖传闻,他看向张玉,年龄也与那人对得上,心中隱隱有了猜测,他忙上前两步,拦在白袍少年前面,躬身行礼。
“李先生,李先生,少主人不是有意的,还望见谅!在下代他向—向先生赔罪了,赔罪了—“
少年正在抚慰爱马,不满道:“卢师父,你这么怕他干嘛?再来一次,我未必会输。”
他忙使眼色:“少主人,別说了!”
张玉拎起剑匣,轻笑道:“走吧!”
“走?”
“去见你家主人,唐雄大官人啊。”
这一剑,原本就不在杀伤,而是让某人摒弃不该有的心思。
卢福安片刻,道:“啊啊,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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