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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算什么?”
张玉还是想起麻衣相士的话,『命数当绝,前途凶险”。
“吉凶。”
“请摇卦筒。”
张玉接过卦筒,用力摇了三次,飞出一根木籤,落在地上。
“麻烦先生將卦签给我。”
张玉捡起那只木籤,上面刻著长短粗细各异的横条,他对八卦不甚了解,瞧不出个所以然,却將这只木籤藏在手心,另外从筒里取出一支交给年轻卦师。
“多谢先生。”
年轻卦师接过木籤,用手指肚摸著刻痕,神情微变,眉宇间似有难色。
“很凶吗?”
张玉见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心中好笑,故意不动声色地问道。
“坎为水,重重险阻大江横,九天九地罗网张,不敢相瞒,先生所得卦象,確实是少有的大凶之卦,我·—我可能算得不准,还望见谅。”
张玉轻笑一声,道:“错了、错了,方才落地签,是这支,烦劳你再看看。”
他將藏起的木籤,递给对方。
“那就好,那就好。”
年轻卦师接过来后,又摸索一番,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张玉无奈道:“又是大凶?”
年轻卦师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张玉气笑了。
“你这卦筒子里,不会全装凶卦,用来嚇我吧?”
他连忙摇头道:“在下或许学艺不精,但绝无欺人之心,只是按照卦象,说出卦书上所示,准或者不准,实在不敢打包票,见谅,见谅。”
张玉嘆了口气,他也犯不上跟个衣食无著、削个卦签把自己弄得满手伤的瞎子计较。
“你说说看,卦书上什么意思?”
年轻卦师不愿说假话,又担心再挨揍,小心翼翼地道。
“这是第二十三卦,剥卦。”
“什么意思?”
“卦象为群阴剥阳、去旧生新之意。”
张玉眉头微皱,道:“你说清楚点。”
“这卦若由女子请到,自然上上大吉,前途光明,无往不利,可惜先生,你是个乾身啊,这就反而为阴气所围了,將会处处受困,在新旧更替中,沦为被剥之阳、所去之旧——“
“別说了!”
张玉忽然高声道,年轻卦师嚇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抱住脑袋,从事这行当以来,铜板没赚到几枚,倒是先挨了几顿暴揍。
“你所说的,真是卦书所示?”
张玉死死盯住目盲卦师,想瞧出点端倪,他寧愿相信,此人是对手派来扰乱自己心志的。
就那么寸?
两支签,都抽到凶卦,別人是天命之子,自己大凶之子唄?
“先生不信啊,您自己看。”
他从怀里掏出卦书,翻到第二十三页,递到张玉鼻子前面。
“我不会骗人的,吉就是吉,凶就是凶,都是书上说的,我半点也———“
“闭嘴!”
张玉怒道,抢过那本皱巴巴、没封皮的书,两相对比。
“卦象、卦词—
“娘的,还真一样!”
“倒霉催的,我就不该算这卦!”
张玉彻底没脾气了,隨便在街角找个整脚卦师,都能两次算出凶卦,將卦书扔给他,自己愈发心绪不寧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年轻卦师笑道:“是吧,书上就是这么解的,君子固穷,在下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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