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能不能籍此攀上黑木崖,尚未可知,此人狠我入骨,所言还得斟酌。
甬道台阶口,两根松木火炬烧得正旺,经年累月下来,油脂滴落出成片黑斑,清香阵阵,能稍解地下卑湿寒气,极受镇魔地牢的狱卒喜爱。
“大人,我”
“何事?”
张玉见孟连环,吞吞吐吐的,便知他有事相求。
“改建地牢,布置机关,银子有点不够用。”
“你还缺多少?”
“再有八千两,应该够使了。”
“抄刘容家,得了八万两白银,从中拨出一万两给你。”
“多谢大人,属下定將镇魔地牢,打造得固若金汤。”
登上台阶前,张玉看向悠长甬道,沉声道:“自今日后,无我手令,不许任何人接触囚犯。”
孟连环拱手道:“大人放心!”
张玉离开地牢,下了枫林坡,径直朝平定城而去。
刘容抄家后,平定城由血罗汉坐镇,此人粗中有细,兼具几分佛心,杀了几只鸡后,那些二世祖安分许多,当然,更可能是山雨欲来,各家长辈暗自给予了告诫。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葫芦,甜滋滋的葫芦!”
“酥饼,油脆可口的酥饼!”
“姑娘,又大又香的—.“”
市井烟火,人间冷暖,便是由这些引车贩浆之徒组成,不时可见右臂箍红幣的护法堂弟子经过,定纷止爭,镇压不法,秩序就像地牢中的束球,一旦產生,就会形成无形的约束力。
张玉心中想著:“任盈盈在做什么?”
丽春院前,年轻姑娘不顾烈日,已经站到街上揽客,平定城的勾栏不比饭馆少,一个顾江湖人的大头,一个顾江湖人的小头,同样也分档次,有的卖美味珍,有的就是寻常苍蝇馆子。
“大爷,进来玩啊~”
张玉心绪不寧,没空流连春色,匆匆经过,
妓院旁边,多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
“算卦的?”
他停住脚步,看了过去。
巷口背阴处,露出半面招幌,只见个『卦”字,怕教过客发现似的,年轻人穿著身浆洗得极薄的单衣,气质清雅,脸上却有淤伤,靠墙坐著,低头吃那半只烧饼。
“遇事不决,炎炎夏日,没有春风可问,不如问卦吧?”
自从遇见麻衣相士之后,对於卖卦算命的,张玉从原本的不信不算,变成莫名敬畏,从一端走到了另一端,或许他並不指望能从命理获得启示,只是籍此坚定自己的念头。
“先生,是要算卦吗?”
“你不是瞎子?”
“先生脚步均匀、沉稳、有力。”
“女子习武,也能做到如此。”
“那是自然。”
年轻人目光平静,定定看向一处,身前摆著卦筒,新削木籤。
“我只是感觉,不一定准。”
张玉笑道:“你很坦诚,只是来找你卜卦的人,求的就是心安,而非不一定。”
“是啊,所以我的生意差极了。”
年轻人尷尬一笑,握著手边盲杖。
“先生算吗?我才学的,真不一定准。”
“好。”
张玉轻笑,原来是个整脚卦师,他不指望,街上隨便抓一个,都有当日遇见那麻衣相士的水准,全当解个闷子,做件好事。
年轻人双手捧著卦筒,向前递出,手指间遍布小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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