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用中药渣喂鸡的,想来这鸡肉定是带着几分药香,还得比寻常鸡肉更滋补些。
“可不是稀罕嘛!燕京饭店都没有,现在样了几个月长大了,刚好能吃,”老胡脸上透着几分得意,“我让厂里食堂特意圈了块地养鸡,平时就拌着中药渣喂——都是些补气养血的药渣,没半点副作用,养出来的鸡不仅肉质嫩,还带着点药膳的意思。也就你,我才舍得让食堂杀一只,换旁人我还舍不得呢。”
老胡对着方言说道:
“你要是感觉不错,给师父,还有廖主任他们也带几只回去。”
方言也没客气,点头说道:
“那行,这也算是咱们工厂的特产了吧?”
老胡说道:
“那必须是特产,别地儿没有。”
在这边聊了一会儿,很快天就黑了,到了饭点,食堂那边就把吃中药长大的鸡送来了,那只炖好的土鸡就盛在粗陶大盆里,刚从食堂端来,还冒着袅袅热气,白汽里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鲜香,不是城里肉鸡那种单薄的油脂味,而是带着几分草木清润的醇厚香气,一闻便知是地道的土味儿。
鸡是本地常见的麻羽土鸡,个头不算大,褪去羽毛后整只卧在盆中,皮肉呈现出自然的浅琥珀色。
鸡皮不算紧绷,带着点炖煮后的柔润光泽,用筷子轻轻一挑就能掀开,底下的鸡肉纹理清晰,纤维细密却不柴硬,泛着淡淡的粉色,显然是火候拿捏得刚好,既炖到了入味,又没把肉质煮得散烂。
盆底沉着几片生姜和几段葱段,没有多余的调料,最大程度保留了鸡肉本身的滋味。
舀一勺汤汁,清亮不浑浊,抿一口入喉,先是鲜得舌尖发颤,咽下后喉咙里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余韵,正是那些补气养血的中药渣浸润出的独特风味,不苦不涩,反倒让鲜味更添了层温润的底色。
挑一块鸡腿肉送进嘴里,牙齿轻轻一抿就脱了骨,肉质嫩得几乎不用咀嚼,汤汁的鲜、鸡肉的香还有那点隐晦的药韵在口腔里交织,别有一番风味,一口就能吃出和普通鸡不一样的感觉。
就连鸡架骨缝里都浸满了滋味,啃起来格外有嚼头,每一丝肉都吸足了汤汁,比寻常土鸡的滋味更显厚重绵长。
一只鸡对方言这种习武之人来说,并不算多。
方言吃完过后,还把其他的饭菜都吃了,这才心满意足。
该说不说虽然厨师的手艺有限,但是这鸡本身确实挺好。
在《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扁鹊用中草药配方喂雉鸡,培育药性鸡作为虚劳等病的药引,应该是最早用草药喂鸡的手法。
后面更多是在用鸡烹饪的时候加入中药。
这样效率才是最高的。
不过老胡这个鸡噱头很足,要是用来送人绝对是个好东西,一只鸡用道地中药从小养大,虽然是药渣子,但那也是中药,就是和普通的鸡不一样。
吃完了这只鸡,三天的隔离时间也过去了。
时间到了第四天,一大早方言起床就去看了看老胡。
“早啊!”老胡已经起床,在院子里站桩,这是和方言这么久时间养出来的习惯,听的出来,他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早!”方言走上前,示意他伸手搭脉,两人到了房间坐下后,方言摸脉只觉脉象比昨日沉稳了许多,先前的燥意淡了大半,再让老胡张嘴看咽喉,黏膜的红意也退了不少。
“好多了,药汤喝着管用吧?”方言收回手,语气松快。
“管用!昨晚喝了两回,今早起来喉咙就不那么磨得慌了。”老胡笑着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还有点虚,不打紧。”
“不是猩红热就好,踏实歇两天,等彻底不哑了再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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