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去,是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径直走到鱼桶旁,蹲下身盯着里面的两条大鱼,眼睛都亮了:
“你这鱼卖不卖?我给你算高价,比菜市场贵三成!”
方言盯着浮漂,对着他回道:
“不卖,自己钓着吃的。”
中年人没起身,搓了搓手继续劝:
“小伙子,你看啊,这鱼你带回家还得收拾,费事儿不说,做不好还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卖给我多省心,直接到手现钱,回头你想买啥买啥,多划算。”
“真不卖。”方言的语气依旧平淡,目光没离开水面。
中年人不死心,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我家老爷子今儿个过寿,就想吃口新鲜的湖鱼,你这两条鲤鱼品相好,送过去有面子,价格再给你加一成,咋样?”
周围钓鱼的老头们都看了过来,叼烟斗的老爷子忍不住开口:“这位同志,人家不想卖就别勉强了,钓鱼的都懂,自己钓的鱼哪能随便卖。”
中年人却没理他,只盯着方言:“你这小伙子咋回事?给你钱还不要?我这价格比市场高一半都多了,你不卖就是傻子!”
方言这才转过头,看着他笑着说道:“同志我不缺钱,今天出来钓鱼就想留着自己尝鲜就行,要不这样,你去其他人手里买,多给点钱肯定有人卖的。”
方言第一次钓上来的鱼,那不得给家里人留着尝尝鲜啊?
卖鱼?
除非是刚从乡下回来的时候,那会儿兜里没钱。
“你……”中年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正想说什么,就见方言猛地抬手,手腕一扬,鱼竿再次弯起,浮漂又沉了!
“又上鱼了!”有人喊了一声。
方言顾不上理会中年人,专注地收线,一条一斤多的草鱼“扑腾”着被提上岸。
中年人看着这一幕,脸色更沉,冷笑一声,嘀咕道:
“放着钱不赚,真是不识好歹!”说罢,扭头就走。
方言把鲫鱼放进鱼桶里,接着看了眼手表,对着其他人说道: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老胡没有钓起来大鱼,只有点小鱼,他早收拾好了渔具,闻言立刻应声:
“走!回去吃鱼!”
陈大导和大姐夫也跟着起身,安东才钓没多久,只有一些小鱼,一脸遗憾。
几人拎着东西往停车的地方走,刚拐过湖边的柳树丛,就撞见刚才那个买鱼的中年人正站在路边抽烟。
他瞥见方言手里的鱼桶,又想开口,不过还是忍住了。
接着他目光跟随方言来到路边的车旁,然后目光瞬间被车吸引住了,三辆奔驰并排停在树荫下,其中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尤为惹眼,方言打开向上扬起的鸥翼门,车像是展开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方言坐进去轻拉门把手,鸥翼门缓缓落下。
其他人分别走向另外两辆奔驰。
中年人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刚才的嚣张劲儿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满脸的惊愕。
他盯着那几辆车,又看看方言几人,终于反应过来,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哪里会缺卖鱼的那点钱?
自己刚才那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简直是笑话。
“原……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他喃喃自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会儿他已经想起来了,这车在京城里,只有协和那个年轻医生在开,想起方言的身份,他顿时脸又红了几分,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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