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折腾了足足三分钟,鱼的力道终于弱了下来。
方言将鱼往岸边引,水面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黑影,比刚才那条鲤鱼足足宽了一圈,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尾巴一摆就溅起大片水花。
“我的乖乖!这得有七八斤吧?”有人忍不住喊出声,“我在这儿钓了三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
“什么七八斤?至少十斤!”另一个人反驳,“这绝对是今年什刹海最大的鱼!没有之一!”
陈大导蹲在岸边,举着抄网蓄势待发,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鱼:“方哥,再往这边带点!我准备抄了!”
就在鱼的半个身子已经露出水面,陈大导的抄网刚要伸过去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鱼线突然断了!
水面上只剩下溅起的水花和空荡荡的鱼漂,那条大鲤鱼尾巴一摆,“哗啦”一声钻进水里,没了踪影。
岸边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片惋惜声。
“哎哟!差一点!”
“嗐,抄鱼的手慢了!”
“线的问题!”
“恼火恼火!看着都到岸边了!”
陈大导懊恼地把抄网往地上一放,“就差那么一下!”
安东看着也直挠头。
老胡往前凑了凑,看着断在鱼竿上的线茬子,心疼得直咧嘴:
“你这线还是我给你的呢,怎么就断了?早知道换根粗点的!”
叼烟斗的老爷子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可惜喽可惜喽,这鱼要是上来,能在这儿吹小半年!说不定真是近一年最大的!”
“可不是嘛!我都拿出烟准备庆祝了,结果空欢喜一场!”穿蓝布褂子的老头也跟着叹气,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透着惋惜,仿佛跑掉的不是鱼,是件稀世珍宝。
安东也挠着头可惜:“师父,这也太不巧了,再晚一秒就抄上来了!”
方言却把鱼竿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所谓地笑:
“没事儿,跑了就跑了。”
众人一愣,老胡忍不住问:
“这可是十斤的大鱼!你就不心疼?”
“真不心疼。”方言蹲下身收拾渔具,解释道,“鱼太大了肉质就老了,炖鱼汤不够鲜,红烧又柴,反倒不如刚才那两条两三斤的好吃。咱们钓鱼不就是为了吃口鲜的?这么大的鱼,就算钓上来也未必是好食材。”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指着他道:
“你这小伙子,还挺会说!明明是鱼跑了,倒让你说出理来了。”
“新手别的没学会,这嘴是真硬啊!”
“就是,这要是换了我们,得心疼好几天!”有人附和着,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惋惜,反倒多了几分笑意。
老胡也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方言的肩膀:
“行吧行吧,算你有理!不过今天这新手运气,确实邪门,跑了条大鱼也值了!”
方言笑着点点头,换上线继续钓。
其他人也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接着方言这地方就不上鱼了,他倒是安东和陈大导还上了好几条小鱼。
大舅哥那边更是离谱,不知道是不是调的有问题,老是挂底钓出来一堆树杈子和水草,他还是老手,连说这里的情况和广州不一样。
方言在走之前,又换了个地方重新下了最后一杆。
大姐夫也跟着一起,提着桶跟着他。
刚换好鱼线抛竿,身后就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小伙子,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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