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妈妈,我饿,我饿——”那毛骨悚然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响,江薇在恐惧中一直到天明。那样可怕的日子折磨着江薇,她以为过去了,结婚以后,她也没有再如此恐惧过。岂料,就在再次怀孕后不久的一个深夜,她又感觉到了那死去婴儿的存在。是的,他血糊糊的像只小猫般的身体又在马路上爬行,在寻找着江薇的新家。他十分的机敏,可以闻到母亲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一路追寻过来。他爬上了楼,楼梯上留下斑斑的血迹。他来到了家门口,用手抓挠着门,发出尖厉的声音,他在喊:“妈妈,快开门,我冷死了,我要回到你肚子里去,我冷——”江薇猛地坐起来,蜷缩着身体,感觉自己就是汪洋之中的一条小舢板,将要被狂风恶浪撕碎。她受不了了,死命地尖叫起来。沉睡的马一铭被江薇的尖叫吵醒,他坐起来,打开了灯,看到江薇惊恐的样子,他的心提了起来:“小薇,你这是怎么了?”江薇刚刚从噩梦中醒来,喘着气说:“没什么,没什么。”天亮后,江薇来到门外,没有发现门的底部有被抓过的痕迹,又跑到楼梯那边,也没有见到血迹,她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些。
从那以后,她就会经常产生这样的想法。更有甚者,她竟然可以听到肚子里婴儿说话的声音。那是怀孕七个月后的事情。那天午后,吃完饭,她回到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她打开邮箱,正要给一个客户回个邮件,肚子突然动了起来。到这个月份,胎儿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刚开始,她没有在意,只是摸了摸肚子,轻声地说:“宝贝,乖——”她刚刚敲出一行字,就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妈妈,妈妈,我怕,我怕——”办公室里难道有小女孩?她站起来,看了看,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在工作,没有见到小女孩子。紧接着,她又听到了小女孩惊恐的声音:“妈妈,妈妈,救救我,救救我——”江薇站在那里,左顾右盼,是谁在呼救?她觉得不可思议,问旁边的一个同事:“秋琳,你听到有小女孩呼救的声音吗?”秋琳笑了笑说:“没有呀,这么安静,哪里有什么小女孩呼救的声音?江薇,你最近神色不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另外一个女同事说:“我也没有听到什么呼救声,江薇,你是不是幻听了?”江薇没有回答她们,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一阵红一阵白。怀孕后,她变得孤僻了,一般情况下,极少和同事们搭话,我行我素,独来独往,同事们都说她变了。江薇坐下来后,又听到了小女孩的声音:“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理我,快救我,快救我,我要被他掐死了。”江薇低头看了看肚子,胎儿在里面动来动去,她突然意识到,是肚子里的胎儿在和她说话。她不能在办公室里和胎儿对话,索性邮件也不写了,赶紧躲到了卫生间里。她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低着头说:“宝贝,是你和妈妈说话吗?”胎儿说:“妈妈,是我,快救我,有个比我还小的人很凶,他掐住我的脖子,他要掐死我——”江薇的眼睛变得血红,她想到了前面怀的胎儿,他什么时候进入自己的肚子里了,他是来报复自己的吗?江薇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什么时候钻回肚子里去了?江薇突然歇斯底里地用手拍着肚子,低声喊道:“快走开,快走开,别伤害你妹妹——”肚子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在叫喊。一个男孩的声音:“妈妈,你偏心,你为什么要她不要我,我就是要掐死她,我恨她——”另外一个女孩的声音:“妈妈,救救我,我怕,我怕——”江薇用力地拍打着肚子,越来越大声地喊叫:“滚,滚,给我滚出去——”恰巧有个女同事也来上厕所,听到她的声音后,问道:“江薇,你怎么了?”听到同事的声音后,江薇像从梦中醒来,连声说:“没事,没事——”
恐惧一直萦绕在江薇的脑海里,那个血糊糊的婴儿挥之不去,无处不在,困扰着她,一直到生下孩子。那是多么痛苦不堪的历程,没有人可以分担的,也没有人可以理解,她也不愿意把心中的那些事情对任何人言说,包括丈夫,因为他根本就理解不了。江薇以为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也许很多东西都会改变。事实上,并非如此。生孩子前,蒋小梅就准备好了钱,为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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