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马一铭想了想说:“有天晚上,我拿避孕套时,感觉有人动过,因为我每次用完,都记得放在哪个位置的。”江薇马上就想到了婆婆,说:“难道是妈捣的鬼?”蒋小梅听到这里,赶紧溜了。马一铭拿出了避孕套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避孕套,仔细地检查起来,果然,他发现了针眼儿。什么都明白了,江薇是肯定不会在避孕套上扎针的,如果不是马一铭,那么扎针者必然是蒋小梅了。江薇质问丈夫:“这真的不是你干的?”马一铭说:“真的不是,如果是我干的,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江薇想想就特别生气,她跳将起来,开门冲出了房间。蒋小梅在厨房里洗碗,嘴巴里还哼着沪剧里的小调,满脸春风。江薇见她如此开心,气不打一处来,两次怀孕联想到一起,仿佛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江薇气得发抖,又不能动手打她,只好声嘶力竭地喊叫:“蒋小梅,你太****了,你是天底下最自私最恶毒的老太婆!”蒋小梅怔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冰冻了一般。她看着脸扭曲成苦瓜的江薇,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马一铭也跟着出来,站在江薇身后,不知所措,心惊胆战,这幕场景是他最担心发生也最不想见到的,可还是发生了。这两个女人,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她们要是敌对起来,他会站在哪一边?他的头嗡嗡作响,觉得大难临头。蒋小梅当然不是等闲之辈,她是见过世面的,还怕江薇的喊叫?很快地,蒋小梅缓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她不紧不慢地说:“小薇,你喊什么呀,我承认,是我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你要打要杀都可以,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动手。不过,你得等我把话说完,以前,我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害你流了产,那是我造孽,我死也活该。但当时我也给你赔过罪,你也谅解了我。我是个快火化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送去殡仪馆,我想要有个孙子,难道有错吗?对,当初我和一铭是有过承诺,当时也是考虑你的情绪问题,才那样做的,那是什么保证呀,说出去都会笑死人的。现在,我是小人,违背了承诺,动手脚让你怀上了孩子,我又错了,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好吗?我就站在这里,你惩罚我吧。”江薇气得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见她如此,蒋小梅又说:“小薇,你是我儿媳妇,我不会害你,我也希望你和一铭幸幸福福,白头到老,我终归会死在你们前面,能够看到你们有个孩子,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说到底,孩子是你们的幸福,和我到底没有多大关系。既然有了,就好好地生下来,我们一家人共享天伦,难道不好吗?”江薇更加没有话说了,回转身,回到房间,趴在床上呜呜地哭。蒋小梅对儿子说:“傻瓜,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进去哄你老婆,嘴巴甜点。”马一铭点了点头,马上回房间去了,这一场巨大的家庭危机就这么轻易地被化解,他还真佩服母亲。
江薇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她不可能去把孩子打掉,那样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干了。江薇也尽量往好的地方想,接受蒋小梅的搞鬼不是恶意,如果这个孩子能够给这个家庭带来快乐和幸福,那也是蛮好的事情。她怀孕后,蒋小梅对她很好,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她吃,家里什么活都不让她干,马一铭说,他妈从来没有对人如此好过。要不是江薇的精神出问题,故事还会往庸俗喜剧的路子上发展,那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问题还是出现了,江薇当初让他们保证不要孩子应该是正确的,因为最了解江薇的,还是她自己。第一次堕胎后,江薇就总是在深夜里感觉到有个婴儿在窗外的马路上啼哭。她的眼前就会出现一个血糊糊的婴儿从马路上爬过来,爬进小区,爬进楼门。他无法打开电梯,就一点一点地沿着楼梯爬上来,一直爬到她家门口,他经过的地方,是一条血路。江薇一个人蜷缩在床角,睁大惊恐的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冷汗淋漓,她仿佛看到那血糊糊的婴儿就在家门口,伸出小手,使劲地抓挠着门的底部,嘴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好像在说:“妈妈,开门,你不能这样抛弃我;妈妈,快开门,抱我进去,我好冷;妈妈,你不能这样狠心,我连你的奶都没有吸一口,就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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