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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古榕湖岸,一行车队在风雪中缓缓驶来,策马领行者,乃是锦罗绸缎,神采飞扬的钟离女官。
两侧侍卫同行,身后华贵马车碾过青石地砖,嘎吱作响,单听声音,便知重量不俗。
赵无眠此去燕云,立如此赫赫战功,黄金万两,良田百亩都只是赏赐的边边角角,但这些财物地契,总归不能让未明侯直接带回去。
洛朝烟便先让钟离女官领队送来,替赵无眠省事,加之高调行赏,也可显得朝廷赏罚分明,任人唯贤。
钟离女官知道自己此行是带着任务来的,虽然知道以天子与侯爷的关系,什么赏赐都不过左手倒右手,但她还是穿上自己最好的小裙子,昂首挺胸,气宇轩昂,惊得街上行人都是连连退让,议论纷纷。
可当她领队来至古榕湖岸,望着湖心中央那三艘楼船,瞬间傻眼,呆若木鸡。
随行侍卫也是目瞪口呆,几秒后才道:“大人,咱们这赏赐……还送吗?”
钟离女官回过神来,当即急了。
“送什么送!?还不快快回宫请示圣上,取艘船来……一定要比这些都气派!”
“喏!”
洛朝烟此刻哪有这么闲操心这些小事。
年关之际,按大离朝惯例,当于太极殿宴请朝中文武百官……洛朝烟这才第一年登基,自不能搞特殊。
她虽想和赵无眠聊着男女之间的悄悄话,耳鬓厮磨,可贵为天子,自不可任性。
此刻洛朝烟便身着华贵龙袍,坐于主位,虽然内心对着宴会不是很感兴趣,但赵无眠回来的消息还是压过了一切坏情绪,于是眉眼舒颜,似三月烟火,江南春色。
殿内铺着红色地毯,笙歌鼎盛,教坊司的舞姬歌女身着彩衣,于殿前翩翩起舞。
来往宫女,端着酒水餐盘,宛若蝴蝶,翩翩而动。
殿内颇为热闹,气氛轻松。
其余百官则根据官职大小,坐在殿侧小案,三公九卿,六部尚书,都有自己的位置讲究,不可乱了次第。
天子坐北朝南,居于主位,太后娘娘身着华贵凤裙,发丝盘起,眉心点脂,坐在次席。
再往下,理应由丞相沈逸文而坐,但此刻却莫名空着。
不单如此,小案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同样未动……朝臣不动,天子也未动。
这宫宴不算正式,算是家宴,文武百官都可带自家夫人嫡子赴宴,自然也无需讲究太多规矩,所以才气氛轻松。
但说白了……今日未明侯不来,谁敢动筷子?
杀萨满天,逼退戎人与高句丽联军,已是惊天战功,可谁能想,未明侯居然又去明都杀了个七进七出,让戎人一举成天下笑谈。
别说未明侯怎么样,单是在场文武百官,但凡有人能和未明侯有番交集,说几句话,说不得都能被记在史书,青史留名。
念及此处,所有人皆不免正襟危坐,稍显期盼望着殿外。
而文武百官带来的一众夫人小姐,另有位置,莺莺燕燕,群芳环绕,可任谁看了,也能一眼瞧见四位女子。
无他,无外乎艳压群芳。
沈湘阁贵为丞相之女,太后之侄,此刻穿着浅红衣裳,俏脸略施粉黛,百无聊赖望着殿外。
“他怎么还没来,能让天子等着,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了。”
紫衣在她身侧,披着青裙,姿态颇为优雅,闻言倒是解释:
“他这才刚回京就被安排赴宴,澡也没洗,衣裳也没换,这才耽搁了几分……你急什么?”
紫衣虽是帝师,但在朝廷没什么官职,坐在百官之席也没话讲,还不如来‘小孩这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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