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诵读着里的那些语句。
这篇《伊豆的舞女》更能佐证他刚才的猜测。
北川秀在极力使用白描般的文字来传递那种独特的美感。
整篇自始至终都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伤感。
此前北川秀提出“物哀文学”,将这种新理念整理成册,并系统化的竹内治教授说:“我认为北川老师所谓的物哀文学,就是极致的悲与美的结合体,它比悲哀要更恬淡与静谧。”
这话正中“北川式物哀文学”的核心。
谷崎一郎还发现中的学生“我”与舞女邂逅之后,自始至终俩人谁也没有向对方倾吐过一句爱慕之言。
而两人对彼此的感情又都处于似乎觉察又似乎没有觉察之间。
他有些说不清这种朦胧的爱情感。
其实在后世,有一句话将其概括的非常准确——友达之上,恋人未满。
不过现在这句流行语还没被人提出,朦胧派、新感觉派等文学流派也没在日本出现,因此连谷崎一郎都没法准确概括。
但他身为一名文学家,很敏锐的发现了北川秀在有意识地将这种似是爱情而又非爱情的情感色调淡化,物哀化,让两人的邂逅就是告别,告别就是永别。
突出了一种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哀伤感。
故事的最后,“我”独自登船离开,在挥手向巡回演出艺人团告别时,“我”依稀看到了那名舞女的身影,随后两人同时潸然泪下的场景令谷崎一郎心中狠狠一颤。
“你遇到什么不幸的事了吗?”
“没有,只是刚刚与别人分别了。”
“我”和同行少年最后在船上的一问一答,宛如魔音般反复在谷崎一郎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他能清晰感受到“我”内心的不舍和感伤,但所有的情绪到了嘴边时,却只变成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回答。
这大概就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吧!
细细品读完《伊豆的舞女》,谷崎一郎默然合上书页,对后面的作品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那浓郁之极的北川秀文风。
比起前五篇的略显生涩和摸索尝试,《伊豆的舞女》俨然在各方面都有了十足的进步。
他刚才还在心底想着前五篇的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第六篇就狠狠打了脸。
如果它们的创作时间间隔不长,那北川秀的成长性也太高了吧!
谷崎一郎几乎可以肯定,在写《招魂节一景》时,这种文风在北川秀脑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雏形。
然而到了《伊豆的舞女》,这种文风已经颇为成熟,都能称得上开宗立派了!
“百田尚树.也要成为他的垫脚石了啊。”谷崎一郎用手指敲打着《文艺》的封面,陷入了沉思中。
翌日清晨。
北川秀受邀去河出书房给一批新鲜出炉的《奇鸟行状录·捕鸟人篇》签名。
他刚在公司大楼本部现身,就有一大堆迷弟迷妹抱着杂志跑来找他索要签名。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员工,北川秀正打算休息一下,又和神情振奋,走路虎虎生威的斋藤玲奈迎面撞上。
“北川,你来的正好!我刚拿到昨天的首刷日数据呢!”她挥了挥手中的数据表,喜庆的笑容已经表明了一切。
“哈哈,看来是一个好消息。”北川秀莞尔一笑,也很期待12月号《文艺》的首刷日销量。
和以往的作品不同,《伊豆的舞女》这部短篇集耗费了他许多心血,里面的素材也大多源于他在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同时文抄的内容和原来的作品也有很多不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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