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最直观的感受。
这两年来,许多人在他耳边念叨着这个后起之秀,说他的成就一一摆出来的话,极有可能撼动到自己的“天下第一”之位。
每次听到这种话,谷崎一郎只是笑笑,心里情绪毫无波澜。
日本文学在经历了几次巨大的动荡后,一直落后于西方文学。
在世界文学殿堂里,特色鲜明的日本文学也始终只能屈居一隅,无法被大部分人接受。
就是在那样的艰苦环境下,谷崎一郎一边顶着政府的压力,一边扛着世界文学的恶意,一步步走向了诺贝尔文学奖。
他的巅峰之作《恶魔刺青》就是最纯正的日式文学,即便内容涉及了极道、纹身等不太好对青少年输出的意象,它最后依然被文部省批准,纳入到了大学、高中、国中的全部国语教材里!
真要说起来,谷崎一郎大概是日本文坛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和世界文学大家们扳过手腕的文学家。
虽然输的很惨,但虽败犹荣!
即便很多年没再执笔,但他从未怀疑过自己执牛耳者的地位,以及睥睨整个日本文坛的实力。
因此纵使外界把北川秀吹得天花乱坠,他都懒得理会,也没看过他写的任何书——手头那堆世界文学大家们的著作都要看不完了,谁还有空看国内那些低层次的作品?
然而现在。
心里原来牢不可破的想法,竟然在看完那五篇后有了一丝丝动摇。
平心而论,这五部短篇确实比百田尚树的那三部要好。
但也没有质的差距。
如果给百田尚树打80分的话,北川秀就是88分,还到不了90分的优秀线。
超出的8分主要给在更深远的立意、更真实的文字以及别具一格的美感上。
谷崎一郎能感受到北川秀正在尝试写出一种全新的风格。
但因为还处于摸索阶段,所以不是同等层次的作家感受不出这点。
他还十分肯定,这种新风格完全建立在“独特美学”的基础上。
就像当年他硬是顶着外界的质疑,非要把最传统的日式元素结合在里一样。
北川秀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试图给读者们传递一种前所未见的“日式美学”。
可惜。
这五篇的最终成果不尽如人意。
“但他今年才二十四岁吧.”谷崎一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白发皑皑,面容沧桑,已是风烛残年。
现在的他,笔力超北川秀起码一筹。
可那是因为两人相差了五十多年的沉淀啊!
谷崎一郎记得自己二十四岁那年,正好从京都大学文学部毕业。
那时的自己脸上还挂着青涩的笑容,对文学既好奇又迷茫。
别说类似这五篇的文字功底,单论笔力,他和“上流作家”都差了老远呢。
“《伊豆的舞女》.这是短篇总集的名字吧,看来他对这篇最为满意。”
此时谷崎一郎已经收起了先前对这个书名的不屑。
满是褶皱的手指轻轻撩动书页,他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
“俊秀的天城山,茂密的树林,清冽的甘泉,浓郁的秋色,袅袅的炊烟——”
“南伊豆是小阳春天气,一尘不染,晶莹剔透,实在美极了。在浴池下方上涨的小河,承受着暖融融的阳光。”
“群山和天空的颜色都使人感到了南国风光”。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雨水冲洗过的秋夜,分外皎洁,银亮亮的。”
谷崎一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