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把子全倒进已经熬成金黄清澈的土鸡汤中。
咕嘟咕嘟翻滚的鸡汤瞬间平静。
但隨著时间流逝,一股复杂的、浓郁的、带著土地芬芳与木质清香的奇异鲜香,开始从锅盖缝隙中钻出,那香气霸道而立体,鸡汤的醇厚成了谦逊的底色,菌子自身释放的胺基酸鲜味成了主角。
你只能坐著,看著沙漏无声流泻,闻著那越来越勾魂的香气,听著汤底“咕嘟”的轻响,唾液疯狂分泌,却无处安放。
然后。
骆一航这一帮人的餐具都被收走了————
“到底是谁啊,手这么欠,筷子都没了。”
“財娃,我看见了,就是財娃,他掀盖来著。”
“我那是怕糊锅,想搅合搅合。”
“你个煮泡麵都能煮成麵糊糊的娃,还知道糊锅?”
“你咧,你咧,到底是谁上月把餛飩煮成丸子面片汤————”
骆翔脸上笑呵呵看著几个小子斗嘴,悄悄的把手从桌子上拿下去,在大腿上搓了搓————
好不容易。
“嘀”声一响,沙漏流尽。
服务员如约而至,摆上碗筷。
砂锅开盖的瞬间,水汽蒸腾如云,仿佛打开了山林的结界。
汤色已从清亮转为一种温润的淡茶色————
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汤,吹散热气送入口中。
“嘶~~哈~~”
一种极具穿透力和层次感的“鲜”在口中炸开。
它不是味精的直白,而是无数种胺基酸共同映照的月光。
鸡樅带来甜,牛肝菌贡献肥腴,见手青化入绵滑————所有菌子的魂魄都在这口汤里交融、升华滚烫地滑过喉咙,暖意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然后是吃菌。每一口都口感分明。
青头菌菌盖滑嫩如凝脂,菌褶却保持著一丝脆生生的结构感。咬下去先是滑,后是脆,鲜甜的汁水隨之迸出,口感清新雅致,如同山林雨后的空气。
竹蓀网状的身躯是汤味的绝佳载体。入口时,海绵般的质地瞬间在齿间塌陷,挤压出滚烫鲜美的汤汁,其口感本身则似一缕轻盈无骨的纱,滑过舌尖。
乾巴菌是菌中的老头,肉质紧实坚韧,嚼的时候需要撕扯,就像在扯牛肉乾,越嚼越香,越嚼味道越浓,浓郁的香气醇厚在口中持久不散,特別的像牛肉乾。
珊瑚菌形如其名,分枝如珊瑚,吃起来脆爽非凡,嘎吱作响。
虎掌菌无盖无褶,肉质肥厚,口感绵密厚实,好像在吃大肉片。
鸡樅丝滑中带脆韧,牛肝菌肥厚如鲍鱼————
还有那云南野生菌中那位危险的绝色舞姬——见手青。
一抹诱惑之蓝,是它美味与危险的双重象徵。
口感上,它是极致的“糯”与“滑”。
用筷子夹起时,需小心翼翼,因为它吸饱了汤汁,变得沉甸甸、滑溜溜。
送入口中,牙齿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纤维的抵抗,便温柔地陷入一种肥厚软糯的胶质里,像在咀嚼一块被山野精华浸润了千遍的蹄筋,却又远比蹄筋细腻、纯净风味上,它是浓烈而复杂的。它不像松茸般清雅,也不像鸡樅那样鲜甜直接。它的香气浓郁、
霸道,带著明显的木质与土壤的厚重感,有一种接近牛肝菌的醇香,却更添一丝说不清的、微妙的“野性”。这口感和风味的组合,让人联想到丰腴的鹅肝,但比鹅肝更灵动;也似海参的软滑,却比海参多了山林的魂魄————
“马专家弄得那是个啥啊,口感上有一定的相似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