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利用的气恼,她对辛檀也是一样的,虾米讨好小鱼,小鱼讨好大鱼,大家都是讨生活,区别只是辛家这座靠山更硬,而不是她比越霜更高贵。
越霜对她的体谅大概也是心知肚明的,否则辛家和洛家这道选择题,她不会做得那么爽快。
陈望月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双眼,接受了她的道歉。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的友情和善意并不是自来水那样,遇到事情的时候拧紧水龙头,想要的时候再拧开就可以重新源源不断。
“祝贺你拿金奖呀,望月,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回来我请你吃饭!”
去往圣马塞码头的电车上,陈望月看着那条静静躺在短信列表顶部,发件人“越霜”的祝贺,没有回复。
“望月,你要喝水么?”坐在旁边的曹悦盈拍拍她肩。
“我想等下到码头去点晓盼推荐的那家饮品店。”陈望月翻出顾晓盼发给她的攻略,“他们家的白桦树汁很有名,悦盈姐要跟我一起吗?”
KMA闭幕式在周五举行,回瑞斯塔德的包机航班定在周日晚上,校队的成员们有了两天的休息时间,自然想着到处逛逛。
艾弗伦州的首府特蒂斯有永恒之城之称,圣马塞河穿城而过,水波漫过千年历史,瑞斯塔德校队游玩的第一站也随大流地选定了坐船游览。
这座著名的古老城市没有旅游淡季可言,哪怕初冬连日的大降温和阴天也并未浇灭游客的热情,再加上此刻是周末下午,电车内快要挤成沙丁鱼罐头,不少没买到坐票的年轻人把腿架在行李箱上聊天。
推着小推车的小贩小心翼翼从过道的中间穿过去兜售零食水果饮料和一些本地特产手工艺品,艾弗伦州的法律允许非乘务人品在公共交通上卖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
过道空间狭小,陈望月的旁边就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推推搡搡间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她忙不迭地道歉,把被碰倒的盒状物体扶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哥,你这个装的是什么?”
物品的主人说,“小提琴。”
小女孩露出崇拜表情,“那你可以拉一首《我的绿蜥蜴》吗?”
这是卡纳家喻户晓的童谣。
小提琴主人笑了,“我要收费的,一首十卡朗。”
小女孩当即如临大敌,跳着脚大声说,“不可能,我卖五支百合才能挣那么多!”
喊声吸引了车厢里的乘客,陈望月把视线投过去,那一头灿烂金发的男孩子很好脾气,低下头微笑望着小女孩怀里的花束,“那你就送我五枝百合吧。”
小女孩坚定摇头,“太贵了!”
“那三支?”
她极有原则,“艺术怎么可以谈钱呢,中央广场上的小提琴家都是免费拉给我们听的!”
话锋又一转,“不过,一支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一车厢的人津津有味听他们讨价还价,这回轮到那拉小提琴的男孩露出为难神色了,“我有那么廉价吗,三支都不配?”
“我请你听。”
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奇的视线齐刷刷转移到声音的主人。
金发的男孩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人发现他的心跳逐渐失去规律。
—
江天空有一个秘密。
他出生起就患有通感症。
对于他来说,那些只可被定义,不可捉摸之物,都是有色彩的,他能闻见数字的气味,音乐的质地,花朵是让人打喷嚏的雾,枕头是大洋深处冰冷的海水,墙壁是一件巨大的毛衣,浅灰色,针脚细密,触摸起来会像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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