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大,其中还有陆兰庭的表弟商聿,今天也被舅舅打发过来了。
商聿坐在靠外的位置,长腿随意交叠着,领带扯松了一点,正在同旁边的人开玩笑,听见有人喊表哥的名字,他抬了下眼。
“终于舍得出现了?哥,他们说你比姑父还难请。”
商聿语气懒洋洋的,旁边几个人却笑得有些尴尬,这句话刚刚还真有人说过。
有人笑道,“小陆先生肯赏脸过来,我们这一桌可算蓬荜生辉了。”
“您再不过来,商聿都快把酒喝完了。”
商聿闻言嗤笑,“少胡说,不是你们非要灌我?”
侍者拉开了商聿旁边的空位,有人主动替陆兰庭倒酒。
“陆先生刚才去哪儿了?找您半天。”
“处理一点小事。”
那人自然不敢追问,只笑道,“最近事情确实多,大选这么热闹,整个瑞施塔特怕是没人能睡安稳觉。”
“尤其自由党那边,今年这阵势可不小。”
有人端起酒杯,半真半假地感慨,“说起来,这位江部长确实厉害,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女人从政,总归还是讨巧。”另一个人笑着摇头,“你看现在媒体天天炒什么联邦首位女总统的话题,年轻选民最吃这一套。”
“话不能这么说。”
接话的是商聿,他手撑着脸,懒懒搭着酒杯,“人家至少比很多废物强。”
那人是个惯会看眼色的,被呛了也不显尴尬,反而转头聊起了这几天发布的《国会议员持股报告》,拐弯抹角夸上了商聿父亲的投资眼光。
按联邦规定,国会议员有义务发布定期交易报告,很多股民甚至会跟着议员买入的名单下手,其中商聿父亲的投资表现相当亮眼,还被起了个“国会山股神”的外号。
商聿听得一阵牙酸,“行了,再吹下去我都要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金融奇才了。”
旁边立刻有人笑,“难道不是?都翻几倍了。”
“运气而已。”商聿说。
陆兰庭笑道,“舅舅的投资眼光一向不错。”
他都开口了,商聿也不好再谦虚,只一句话,有人便见缝插针向陆兰庭敬酒,只不过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喝不喝全凭心情,陆兰庭靠进椅背,手指搭在酒杯上,偶尔点一下头,整张桌子的中心自然而然偏向了他,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商聿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从大厅另一侧快步走来。
是岑平南,他的步伐比平时快很多,走到陆兰庭身侧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声音很低,商聿坐得最近也没听清,但岑平南说完后的一秒,他看到陆兰庭握着酒杯的手定住了,猛地转过头盯住岑平南,眼神锐利到骇人。
下一秒,他推开椅子。
“失陪了。”
丢下这句话,陆兰庭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步伐又急又大,岑平南小跑着跟在他后面,穿过人群,迅速消失在宴会厅,商聿只来得及看到一张冷硬的侧脸。
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商聿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脑子里只有刚才陆兰庭脸上的表情,反复回放,一帧一帧。
他从没见过表哥露出那样失态的表情。
印象中的陆兰庭是始终从容不迫的长兄,不会露出疲态,更不会被情绪所拖拽,天塌下来也不过皱皱眉。
前两年祖父突发意外,商聿的父亲人在国外赶不回来,家族里几个长辈吵作一团,父亲在电话里要求先压住消息等股价开盘再说,叔伯却坚持立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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