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心人眼中,这就是挖保守党的墙角。
意义不大,羞辱性很强。
至于她本人的主持和采访水平,是无关紧要的。
明明早就习惯了被当作辛家的附属品,但当江恒也这么做的时候,她的自尊心像一只小的虫子,在心脏上啃出了一个洞。
为此陈望月特地找了一堆陈年的听证会录像带,一边对着镜子模仿提问人刻薄而强势的腔调,一边幻想那些尖锐的问题能够让江恒表情失控。
现在看来,她有点高估了自己。
“好,那我们换个话题。你是目前最有可能成为这个国家第一位女总统的候选人。你在竞选活动中也经常提到这一点。我想问一个,怎么说呢,可能有点直接的问题。”
“我以为之前的问题已经够直接了。”江恒又笑了,“你尽管问。”
是你说的尽管。
陈望月暗自咬牙。
“看起来,‘我将是这个国家第一位女总统’,是你最重要的竞选口号,这确实为你挖掘了很多支持者,但也有很多人不喜欢这条口号。”
“比如政治评论家费因,他在年初批评您的时候说,你过度滥用自己的性别身份,如果你对自己的政治领导力足够自信,就不应该总是在性别问题上大做文章,候选人的能力应该大于性别。”
陈望月犀利地逼视她。
“你认同他说,候选人的性别无关紧要吗?”
江恒微微眯起眼睛,“功课做得相当仔细,主持人。”
“谢谢。”陈望月说,“所以,受访人,你的答案呢?”
“我同意他对候选人能力的观点,但我不同意他的结论。因为只有在性别真的无关紧要的时候,这句话本身才有意义。”
“我参加总统竞选,是因为我做了四年的教育部长,我了解这个国家的体系,而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但我不会就此假装我的性别没有意义。”
“因为我知道,我无法以女性以外的任何身份参选。”
“因为当一个九十五岁的老太太在集会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我出生时女性还没有投票权,我想活着看到一位女性入主总统府’的时候,性别就绝不是无关紧要的。”
相当漂亮,且有感染力的回答。
但陈望月完全不吃这张感情牌。
“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情,但并没有感受到你的诚意。在前二十分钟里,你一直在说正确的,漂亮的话,但你的行动似乎不是那么漂亮。”
“江部长,我查过你在担任参议员期间的投票记录,你缺席了一次关于特殊教育拨款的重要投票,但你当上教育部长之后,又开始大力鼓吹帮扶特殊教育。这不禁让人怀疑,你的立场是不是取决于职位,而非人民的利益?”
江恒八风不动的脸上,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知道那次缺席的原因吗?”
“我想知道,毕竟连你后来的对手都在那次投票里投了赞成。”
“可以。”
江恒点头。
“当时我在何塞州,参加一个关于学区合并的表决会议。”
“会议和特殊教育拨款没有直接关系,但它关系到中部谷地七个学区的合并方案,如果通过,会影响至少两万三千名学生的教育资源。我选择去那里,而不是在国会山上投一张即使缺了我也大概率会通过的赞成票。”
“一次缺席,不能证明我是一个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她的声音耐心、平稳。
“我只是在两件事之中,做出每个政治家都会面临的取舍。”
“毕竟多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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