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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陆兰庭(5/6)

了一场记者招待会,主题是强调对经济前景的信心,以及总统连任后会有的政策主张,商沛惜挨着他,两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暮暮不喜生人,虚弱地在怀里喵一声,脑袋拱着陆兰庭的袖口,他安抚地挠一下它的下巴和发顶,让专职照顾的佣人带回房间里。

    “父亲。”

    只是这样叫了一句,就被商沛惜揽着胳膊拉着坐下,她的手有些凉,身上还有花卉的香气,婚后为数不多被丈夫允许保留的一项端庄爱好,是插花。

    这次也带了一束来,几支小丽花与多头玫瑰,配一粒粒银灰的尤里加果,蓬蓬勃勃插在瓷瓶里,叫佣人摆在桌正中,变成这座宅邸里难得一见的亮色。

    母亲分外柔和地问他今晚去了哪里,怎么缺席了晚上的媒体冷餐会。

    有工作。他随口说。

    “陪小孩子的工作吗?”

    父亲说,目光不赞许地落在他身上,戴了一条不伦不类的围脖,黑色长大衣的胸襟前沾染了那只小畜生的毛发,白的,黑的,在考究的料子上显得分明。

    并没有被揭穿的不安或是羞愧,本来也不是需要刻意保密的行程,陆兰庭笑了一下,饮一口茶水,茶是好的,温润地滑下喉咙,“您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最是这种从来处变不惊,叫外人赞不绝口的风度姿态,在一切都还没有事发的时候令陆丰林感到称心,但反过来作用在自己这个父亲身上,就比政敌的攻击还来得挑衅。

    再开口时便再没有耐心,直直地命令,“廖家的小女儿刚刚回国,礼物你母亲已经备好了,这周五晚上你们见一面。”

    熟悉的名字,上一次听到,是在前未婚妻的口中。

    一个惯常在社交场上与她争锋相对的名字。

    陆兰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不介意要别人扔掉的东西吗?”

    按住了丈夫的手背,商沛惜抢先道,“大家都知道那是君仪的错,为这件事她父亲现在都抬不起头。我见过廖小姐,不像君仪,是个有家教的孩子。”

    她说话时,眼睛细细地描摹着长子的脸。

    年幼的时候总有人说这个孩子长得像她,长大后他的五官仍然处处刻着自己的痕迹,但已经鲜有人再这样评价,因为他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气质,更接近于丈夫。

    那种沉默的力量感,叫人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长成了他父亲最得意的作品,却也长成了商沛惜心底越来越陌生冰冷的模样。

    人到中年,总有些忆往昔的毛病,商沛惜提到往事,又想起和君家婚约解除后长子平白蹉跎的这几年,忍不住絮絮道,“兰庭,如果君仪当时没有那么任性,也许你们……”

    “君仪做得对,我很感激她的决定。”

    被守礼到极致的长子打断话头,是从前绝不会有的事情,但就这样发生在眼前。

    “您该庆幸那个时候我的婚约已经作废。”很轻地笑了一下,陆兰庭说,“假设如您所言,我真的和君仪结婚,在某一天又遇见她,我就只剩下出轨、离婚这条路可走,然后所有人都会因我颜面扫地。相信我,您不会想看到那一天的。”

    母亲的脸色难看起来,为那个不言自明的性别指代,在这个家成为禁忌的名字。

    “兰庭,看来你还在怨恨我们。”

    父亲的声音从那一丛热闹的花后面传过来,被鲜艳的颜色滤过,显得冷而模糊。

    “我以为前段时间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你明白,家族是出于对你的栽培与爱,才一次次为你的行差踏错收拾残局,但你不要认为我们的容忍是无限度的。”

    “二十五岁就走到这个高度,你该不会认为全是你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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