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还有忽闪忽闪的长睫毛。
真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洋娃娃的旁边有好几个同伴,她只是说了一句话,那些小男孩小女孩就都争先恐后,帮周清彦把摊位四散的物品找回。
连句谢谢都还没说出口,周清彦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开。
没有多停留一秒。
他也不值得她多停留一秒。
她有一个为她包下一整个游乐园过生日的父亲,也有一群围着她转的同伴,她的世界拥有金钱、鲜花与无限的爱,而自己每次见她,看起来都如此狼狈不堪。
后来随着打工的父母搬去首都,周清彦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
但命运又跟周清彦开了一次玩笑。
学生会面试等候的教室里,她又出现在他眼前。
褪去儿时的稚嫩青涩,像柳枝抽条一样长大了。
甜美的,无忧无虑的那一部分被抵冲掉,留下的是纤细的,柔亮的,春风细雨一样温和的。
当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学生铭牌上,他的胸口在这样的注视下变得发烫。
他不敢说话,怕心脏会从喉咙里跳出来,落到她的掌心。
然而,她很轻易地便收回了视线,又开始同旁边的人搭话。
像下楼梯踩空一节,周清彦感到心脏重新坠落回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心情,叫做极度的屈辱。
为刚才那一瞬间有过的期待。
他期待她认出他。
她认不出,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在她记忆中,留下哪怕微不足道的痕迹。
由屈辱演变出的愤怒与憎恨,驱使他之后作出报复。
周清彦估算过分数,两轮相加下来,他总分超过陈望月的可能渺茫,但超过越霜和常思雨是有可能的。
无论给她的评分是高还是低,都很难影响到她的结果。
但他还是在评分表上,给了她一个C。
损人不利己地,让她游刃有余的谋划落空。
周清彦冷漠地想,这样,她该能记住他了吧?
之后的日子,她像是总误入取景相框的路人,频频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她在几何课上,抢走他的发言机会,抢走助教位置和老师的关心。
她在数学竞赛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所有人的注意和喜爱。
她天分上乘,打败他得到比赛的名额。
周清彦不断从论坛上,从同学私下的议论里,听闻她的家道中落,以及她和辛家继承人,和萨尔维王储的暧昧关系。
他劝说自己传言也许只是传言,直到在深夜的教室里,目睹辛檀把她压在身下亲吻。
他鄙夷她像一朵交际花一样自我轻贱,又在无数个夜里梦到她嘴唇的柔软。
他逼迫自己忽略,压抑,不要再去肖想无聊的感情,他的人生与上城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小姐们不同,没有那么高的容错率。
他的亲人还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的全部时间精力,只能用在改变全家的命运之上。
周清彦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可是又撞破了那个夜里,曹悦盈吻了酒醉的她。
所有压抑的感情,被这荒唐的一吻击得粉碎。
谁都好,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曹悦盈?
曹家的女儿偷走了他的比赛名额还不够,甚至连他喜欢的人都要觊觎。
于是,周清彦像个疯子一样质问着陈望月。
但他不是她的什么人,根本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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