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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往往骨感,许幸棠虽然气势很足,但显然,投飞镖只靠气势是不够的。
十支投完,只中了七支。
“唉!”
她对着遥不可及的一等奖叹了口气,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三张票券,“算了算了,我们去玩别的!”
“哇,许幸棠,你不是全部家当都给我了,怎么还有?”陈望月打假她。
“还不许我藏点私房钱啊?”许幸棠哼了一声,“我打两份工,多分我几张怎么了?”
说着她挽住陈望月胳膊,走向其他摊位。
两个人有说有笑离开,脚步欢快,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一道深而远的视线,始终追随在拄杖的身影上。
目光的主人阴郁沉默,清瘦的身形套在一件边缘洗得起球的卫衣里面,隔着喧嚣的人群,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直到女孩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周清彦才收回视线,默不作声把票券递给了整理飞镖的学生。
十支细小的飞镖被一根根攥入手心,他站在界线前,两腿分立,锁定红心,抬手。
“咻——咻——咻——”
只听一连串短促锐利的破空之声,周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般人都是扔完一支调整一下再继续,但眼前人的投掷一气呵成,手臂的挥动幅度也很小,全凭手腕瞬间的爆发力。
甚至,每一支后续飞镖掷出,都精准地撞击在前一支的尾部或侧翼。
前一支被震落在地,新的一支就取而代之,深深地钉入鲜红的靶心。
一支,两支,三支……
短短半分钟内,十支飞镖悉数命中最内圈。
木质靶盘上最终只孤零零留下了最后一支飞镖,靶盘余波未息,飞镖尾羽也为巨大的冲击力猛烈颤动着。
旁观者彻底看呆了,张着嘴,忘了反应。
连负责摊位的学生也震惊地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准备递出的下一批飞镖,眼睛瞪得快掉出眼眶,仿佛看到了什么违反物理定律的景象。
“我的奖品。”
周清彦出言提醒,那学生才回过神,慌忙转身从奖品架上取下了围脖,包装好了递过去。
“同学,你练过的啊?太厉害了!”
周清彦接过袋子,垂下眼睫,“没有。”
不过是有段不愿回想的岁月里,养成的肌肉记忆。
十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失业,为了糊口,什么小本生意都尝试过。
其中也包括在夜市街头,摆类似这种的游戏摊。
有时候爸爸会吩咐他看守摊位,在无人问津的冷清时刻,周清彦唯一不需要成本,且不被父母责骂的娱乐,就是对着那个磨损严重的旧靶盘,一支接一支,反反复复投掷这些廉价的飞镖。
有一次,周清彦为了招徕生意,告诉正在隔壁摊位犹豫的客人,可以多送他两次投飞镖的机会。
他做成了这笔生意,也惹怒了同行,不过去趟卫生间的功夫,他回来就看见满地狼藉。
隔壁摊主,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抱着手挑衅地看着他。
周清彦当时不过十岁,不可能跟他比拼蛮力。
他没有如中年人预料的慌张,只是默默蹲下,一支支捡起飞镖。
然后,一双光亮如新的小羊皮靴子停在了他眼前。
他抬起头,看见一双他做梦也不会忘记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曾经隔着闷热笨重的玩偶服,拥抱过自己。
而现在她裹在天蓝色塔夫绸裙里,戴着他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的蕾丝礼帽,丝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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