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和泥腥的气息也疯狂钻入鼻中。
顾晓盼那天兴奋地向陈望月介绍,雕像是国际上颇具盛名的雕塑大家赠给顾存真大法官,正义女神身披白袍,头戴金冠,一手执剑,一手高举法典,象征着司法的正义与公平。
天黑透了,但整栋宅邸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光亮,一名老佣人站在檐下等候,主宅入口上方奢华的吊灯漆黑一片,巨大的阴影投映在她脸上。
林家的管家提前给顾家通过电话,老佣人为他们打开大门。
一楼大厅风格古典,做了挑高处理,足有二层楼高,容纳得下近百人的舞会。
陈望月上次前来拜访时,被处处装饰着的瓷器和雕塑所惊艳,但如今这里因为巨大的空间而显出格外的冷清,空旷得能听到拐杖落地的回声。
原本悬挂满墙的油画大师真迹和古董壁毯也不见了踪影,墙面上还留着一块块颜色略浅于周围的空白印记。
只有一张巨型长条桌和几把高背椅,似乎因为过于庞大不便远距离搬运而被留在原地,蒙上了厚厚的防尘布。
顾晓盼的母亲顾夫人,从侧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绸长裙,长发高高盘起,举止优雅,比陈望月预想中的气色好很多。
“陈小姐,林小姐,”她招待女儿的好友们,“家里正在整理,乱糟糟的,实在失礼了,难为你们两个孩子还愿意过来看看。”
她示意她们在仅剩的天鹅绒沙发落座,女佣端上红茶与简单点心。
林清韵被陈望月拉着坐下,她身体紧紧贴着陈望月,手上的玩偶不肯放下。
陈望月握了下她的手,对顾夫人道,“我们听说最近伯母家里有些变动,不放心,来看看你们,也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你们有这份心,伯母就很欣慰了。”
顾夫人轻轻啜饮一口红茶,目光落在陈望月倚靠的手杖,和那条遮掩在裙摆下也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腿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陈望月的头发,“好孩子,我知道,这段日子,你们都不容易。”
让逝者的母亲来安慰生者,陈望月心中酸楚,喉咙发堵。
“伯母,我一切都还好,你们哪天出发呢,到时候我和清韵……”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轻快的哼歌声打断。
陈望月和林清韵同时抬起头。
顾生辉高大健硕的身影从走廊现出来,他穿着印着瑞施塔特学院校徽的篮球队训练服,怀里抱着一个篮球包,从旋转楼梯漫步而下,嘴里哼着歌,笑容灿烂,步履轻快。
他看到沙发上的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大声道,“望月!清韵!你们怎么来了!”
他看起来兴奋极了,甚至没有耐心走完剩下的台阶,把篮球包向上一抛,单手一撑扶手,利落地翻过楼梯,稳稳落地的同时接住下落的包。
“生辉哥。”
陈望月心脏狂跳,看着顾生辉大步流星走近。
这个男孩和初次见到他时一样,全身上下充满阳光和汗水的气息。
他无视母亲骤变的脸色,拈起一块曲奇塞入口中,咀嚼着,笑容明朗,“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望月感觉到手被林清韵攥紧了,她勉强压下心头的讶异,“就是过来坐坐。生辉哥是要出门吗?”
“对啊!晚上队里有加练,最近挖了好几个新生过来,教练说让我多指导指导。”
陈望月的笑僵住了。
事故后,顾生辉已经很久没去过学校了,又哪里来的训练?
顾生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她们,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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