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里太聪明了。”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想装没看出来也不行。”
“是又如何呢?”
“嗯,本来我是打算看在望月小姐的份上努力讨好你的身边人的,可他对我这样冷淡,不假辞色,我才明白过来,其实我们是情敌才对。”
他的话语清晰而坦荡。
“只有在望月小姐的事情上,我绝对无法妥协。所以虽然很想让你身边的人都喜欢我,也没办法做到了。”
“但是请放心,”他柔声说,气势稍敛,又变回那副体贴的模样,“我不会让你做二选一的单选题。如果我和辛学长一起掉进河里,或者一起被绑架,你也可以先救他。因为我会游泳,身手也很好,脑子也很好,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望月小姐只需要偶尔考虑给我一点点关心就可以了。”
他在用这些轻飘飘的话,郑重地做出某种誓言。
陈望月终于笑出来。
“天空,”她说,“我也可以两个都不选。如果两双鞋子都不合脚,我会找一双新的。”
“那也太残忍了。”他假装叹气,唇角依旧弯着,“可是我总觉得望月小姐,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他说着,身体前倾低下头,下巴伏在她的掌心,臣服的姿态。
“你会允许没有好感的人这样做吗?”
他拉长了声调,在她掌心抬起眼,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刚才显露的侵略性只是幻觉。
但他紧接着,用气声轻轻唤道,“姐姐?”
陈望月的心很轻地动了一下。
“要听真话吗?”
“如果担心我受伤的话,撒一点点善意的小谎也没关系。”
他仰着脸,她低头看他。
这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风轻轻掠过她的鬓角,柳絮飘了一片,落在他发间。
他眨了眨眼,吹掉那根白色的絮,就像吹掉分别那一夜落在眼睫上的雪。
“一点点。”
他听见她说。
“天空,我好像是有一点点喜欢你。”
他翘起唇角,还没有再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陈望月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
是林清韵打来的。
光明港游轮绑架案结束后,陈望月和林清韵彼此都没再联系过。
陈望月听说林清韵身体没受太严重的伤,但精神一直不好,办理了休学,至今在家静养。
她理解林清韵的逃避,当时A班参加游轮游学活动的,只有她们三个。
事情发生的那天傍晚她们还在打雪仗,对着许愿池许愿,没有人预料到这是人生最后一次见面。
顾晓盼已永远沉眠,幸存者之间的相见只剩噩梦重温,哪怕只是对上一个眼神,都等于撕开血淋淋的伤口。
她们都没有那么豁达。
陈望月划开接听。
“望月……望月……你在哪里?”
那头传来语无伦次的声音,一直叫着她的名字,还带点哭腔。
“我在学校。”陈望月意识到她情绪不对,声音下意识地放轻放缓,安抚道,“清韵,慢慢说,怎么了?”
像是在大口大口呼吸,她的呼吸变得极重,语速像连珠炮一样快。
“望月你现在来找我。不……我来接你!我马上就来接你!等我!”
陈望月心头泛起不祥的预感。
“怎么这么急着要我出来?”
那头没有回答,紧接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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