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待在你这里,你打算怎么应对他们?”
“我跟你叔叔谈一笔交易,给他比死攥着你父亲这张牌更好的选择。”
她不肯看他,他只好捧住她的脸,让她环着他的脖颈,听他陈述一个会成真的事实,“今年是大选年,首都特区长官的位置也要换届。如果你叔叔愿意将你父亲安然无恙地交还给你,我会说服我父亲,提名他担任下一任的特区长官。”
话音落下,陈望月缓不过神。
她张了张嘴,血液似乎逆流,轰的一下全部涌上头部。
陆兰庭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脑仁滋滋作响。
瞬间爆发的荒谬和不甘在胸口冲撞。
特区长官。
一个为了攀附辛家,连自己本姓都能抛弃,甚至亲手走上手术台断绝了自己生育可能,甘愿一辈子做辛家高级奴仆的男人,现在竟然有可能因为她,这个被他当作棋子讨好主家的工具,获得一个如此显赫的职位?
凭什么?
为了生存,她可以继续忍受。
可以利用修彦的感情,可以接受远房叔叔的安排来到瑞施塔特,可以对着辛檀虚与委蛇。
她早已将自己放上了天平,称斤论两地出卖。
她不介意被当作筹码,但前提是,换来的利益必须是她自己能紧紧攥在手里的。
她出卖自己,结果好处通通要落到辛重云口袋里?
用自己的自由去给别人的前程铺路,她还没贱到这个地步。
强烈的恶心感像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涌咆哮,险些要烧光她精心维持的理智。
但她把脸死死埋在陆兰庭的胸口,仿佛只是疲惫,需要借一点力来支撑身体重量。
陆兰庭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轻轻拍她的背。
陈望月抓住他衬衫的布料,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是我叔叔今年快五十岁了,不是那些大学刚毕业,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人,你现在让他放下几十年的经营,去一个陌生的领域从头开始,可能吗?”
“望月,你或许了解你叔叔对辛氏的执着,但你忽略了一件事。”陆兰庭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他没有孩子。”
“他辛重云,没有亲生骨肉。他活不过辛檀的,以后老了死了,这一辈子争抢来的东西最终由谁继承?只会落回辛檀手里。他活着的时候,是给辛家做牛做马的高级家奴,死了,不过是给辛檀做了嫁衣。我不信他午夜梦回,想到自己毕生心血最终这个归宿,会一点恨都没有。”
“跨界从政固然是挑战,但更是真正属于他个人的权力和地位,而不是辛家商业帝国里一个随时可能被替换掉的赘婿。这里面的区别,他那种人不会不懂。恨意和野心加起来,总有谈的空间,关键在于我给出的价码,是否值得他冒险一搏。”
如果不是要说服她,陆兰庭并不想跟陈望月交流这些算计。
被迫向她揭示这些,等于亲自将她拉近那个他不愿她涉足的世界。
他厌恶这种必要性,却又别无选择。
他想要她不再惴惴不安,就只有把手里的牌一张张掀给她看。
手指下滑,陆兰庭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无处躲闪,“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把他们安全地接回来,送到你身边。”
攥着他衬衫的力道变紧了,她慢慢抬起脸,摇头。
“我不能拿爸爸的安危去赌。如果我叔叔拒绝了,甚至觉得受到了威胁,转而用更隐蔽的方式控制,甚至伤害我父亲,那该怎么办?这个风险,我冒不起,一点点都冒不起。”
“望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你担心你的家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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