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债人逼得从六层楼跳下,成了植物人,我们家已经付不起治疗费用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来到瑞斯塔德,用尽全力讨辛家的欢心。”
“但是这也只是让我爸爸苟延残喘而已,医生说了,他醒来的几率低于1%……叔叔,我可以叫您叔叔吗?说真的,叔叔,我不怪您,您要动手就随便您吧,其实我也早就不想活了,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只是在等我爸爸死。”
她吐出每个字都在观察对方太阳穴跳动的血管,“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想站着死。”
“爸爸告诉我,陈家人的脊梁,永远都不能弯。”
“求您暂时松开我的手脚,这样我没办法把我的背挺直,让我最后对着镜头说几句话吧,我希望最后留给爸爸的影像里,我是堂堂正正站着死的,如果他能有看到的那天……”
首领冰冷的面孔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死死盯着陈望月,最后命令手下人拿出折叠小刀,“我给你三十秒,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当折叠刀割断最后一根尼龙绳时,陈望月踉跄着起身。
余光注意着男人的右手正不自然地外翻,桡骨茎突处有注射留下的紫斑。
这是她从这具身体父亲的主治医生那里学到的知识——中枢神经损伤患者的肢体特征。
多年的病痛折磨之下,他的行动能力一定远逊于常人。
她是有机会的。
陈望月猛然站直。
她对肌松剂的部分成分过敏,但这居然成了她此刻的救命稻草,当她发现自己的手指还能正常使用,她知道这辈子唯一的好运气大概就用在了这上面。
如果她没猜错,首领的左边下肢,应该是难以发力的。
就是现在。
她鞋尖狠狠踢向首领的坐骨神经,夺木仓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染血的丝绸手套握住木仓柄。
“全部退后,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陈望月将木仓口压进首领太阳穴崎岖的疤痕,却发现其余绑匪们露出诡异笑容。
三声木仓响先后撕裂空气。
陈望月低头,看见她的大腿、膝盖、脚踝炸开血花。
沈泠踩着积水走来,手中木仓管还在冒着白烟。
“我们望月还是这么狡猾,不过,你大概没接触过这种老式手木仓,所以不知道怎么打开保险。”
她指尖轻点陈望月夺来的木仓支某个隐蔽凹槽,“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在这里按下。”
说着,她在陈望月的小腿补上一发。
“喏,这样就好了。”
沈泠笑着扯开衬衫,腰侧可怖的疤痕与绑匪们后颈的环状疤痕同宗同源,都是当年雾港污染爆发时留下的痕迹。
她转向首领,几乎笑弯了腰,“介绍一下,这是我邻居家的伯伯——胡伯伯,要是没有我,你可就栽在这里了。”
陈望月无暇去顾及剧痛,她强撑起身体,但曾经的好友抬脚踩住她腕骨,骨骼硬生生折断的脆响。
“也没有那么意外吧,望月,刚刚一直偷看我,我以为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我啊,从六岁那年就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这次的行动地点,还是我提议的呢。”
这个总在图书馆帮她占座的女孩,此刻正用木仓管挑起她散乱的长发,“海水灌进来了……望月,你闻到了吗,空气里腐烂的甜腥味……”
她的木仓管温柔摩挲陈望月颈动脉,“和当年我妹妹在防化病房咽气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泠……”
陈望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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