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烁著贪婪,“那宝物定海夜明”肯定就在下面!”
他本就是个利慾薰心之辈,否则也不会眾叛亲离,弄得投靠倭寇。
听到有这种神奇的宝贝,心里早就打了一万个主意。
潮生丸淡淡一瞥,隨后厉声下令道:“传令各船!照他们的方法冲!谁能第一个衝过,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刀口舔血的海盗。
在巨大的诱惑和威逼下,散布在漩涡外围、由海魔眾整合裹挟的数十艘海盗船一快蟹、鸟船、乃至几艘抢来的小型福船和南洋桨帆船一—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群,纷纷鼓起残破的风帆,或奋力划桨,朝著“镇海號”消失的方向猛衝过去。
然而,他们没有王道玄那能洞穿混乱海流、锁定“水桥”脉眼的玄妙罗盘,更没有司徒驛那般將生死置之度外、精准操控船只借力打力的胆魄与经验。
他们所能依赖的,只有老海狗们用命换来的、在寻常风浪中积累的粗浅判断。
灾难,瞬间降临。
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快蟹船,试图模仿“镇海號”的轨跡切入一道隆起的浪墙。
其中一艘舵手稍慢半拍,就瞬间被狂暴的暗流扯住。
“不——!”
绝望的惨嚎被狂风撕碎。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木质的快蟹船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一攥,龙骨寸断,船体在高速旋转的水流中扭曲、变形,眨眼间便化作漫天飞舞的碎木、破帆和惊恐挣扎的人影,隨即被旋涡吞噬。
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未曾溅起。
另一艘稍大的福船,侥倖撞上了“镇海號”曾利用过的一道暗流。
船体被猛地拋起,眼看有希望借力弹出。
然而,舵手在剧烈的顛簸和恐惧中操作失误,船头未能及时对准“弹射”的方向,反而一头撞向了漩涡中心区域形成的、高达十数丈的弧形水壁底部。
轰隆!
如同巨锤砸向鸡蛋,坚固的福船船瞬间粉碎,冰冷的海水以无可阻挡的势头倒灌而入。
船上近百名海盗的惊呼、诅咒和祈祷声,瞬间被海水淹没。
整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竖立起来,船尾高高翘起,然后被无情的涡流拖入无底黑暗。
惨烈的损失並未嚇退所有亡命徒。
仍有几艘船凭藉运气和一点点模糊的经验,或是擦著漩涡边缘险之又险地掠过,或是被混乱的水流甩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而真正得以“无损”穿越这片死亡海域的,唯有受到特殊庇护者。
“涡潮!”潮生丸对著翻滚的海面低吼一声。
哗啦!
那覆满紫黑鳞片、山丘般的巨大乌贼头颅破开水面,数条粗壮如殿柱的触手灵巧地探出,精准地捲住了潮生丸、八岐丸、龙藏、安德烈以及鮫人“鳞”所在的那艘中型硬帆船。
触手收紧,將船只稳稳托离汹涌的海面,如同捧著一件易碎的玩具。
“涡潮”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庞大身躯在狂暴漩涡水流中前行。
其巧妙地感知著水流缝隙与节奏,灵活穿梭、扭动。
时而潜入水下避开拍岸巨浪,时而藉助涡流边缘的推力加速。
在“涡潮”的护持下,这艘承载著海魔眾核心的船只,最终有惊无险地穿过漩涡核心区。
当“涡潮”鬆开触手,將船只轻轻放回海面时,潮生丸清点战场,脸色阴沉如水。
出发时浩浩荡荡的数十艘海盗船队,此刻能跟隨他们抵达这片“安全水域”的,只剩下二十余艘,且大多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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