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些被抢来的女子,她们未来也是前途茫茫。
若是回去以后,要被家人嫌弃,被乡邻指点嘲笑,甚至被夫家辱骂殴打休弃,也许,也许,艰难求生,还不如此时求死?
但是这会儿就说不得了。沈乐一边下令,一边快步走向东屋,赶紧搬开了挡住门框的破木门。
先前看到的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满脸是泪,见到他过来,盈盈下拜:
“小女子便是汪家丫鬟,是他们强买而来,见贼头索要,又把我赠与那恶贼——还望大人替奴家做主,让奴家得以归见父母……”
沈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几路证据迭加在一起,这官司就好打了。第二天一早,船队从蛇蟠岛归返,沈乐特地下令,分兵两路。
一路带着大部分俘虏,以及海盗上救回来的妇孺,先在海边找个偏僻村落停留,把人藏匿下来,休息一夜再缓缓前行;
另一路,由沈乐亲自带队,掐着时间点,乘潮而进,借着夜色掩护直扑县衙。半夜叫开城门,把人证,物证,往县令面前一摆:
“汪家勾结海贼,罪大恶极!县尊,在下请县尊发令,连夜提审汪家船场雇工,酒楼老板、伙计,汪家丫鬟的父母邻舍!”
“……你是贼捕掾,缉拿盗贼,维持治安,是你的本职。要抓什么人,不必问我。”
县令脸色铁青,又惊又怒。惊的是治下出了这么大一个案子,上司查问起来,怕是免不了要挨上一顿;
怒的是这汪家也是积年老吏,在县里的根基,甚至比他还深厚。这要是作乱逆反起来,他自己的性命,都不好说了!
现在被沈乐把证据怼到面前,眼看他气势汹汹,这位县令也只能摆了摆手。沈乐一拱手,转身大踏步出门,一连串下达命令。
他带来的族兵,衙役,以及从家族紧急调来,跟着他上过战场的佃农,甚至山民里稍有勇力的汉子,四面扑出:
一路扑奔汪家田庄,把那名丫鬟的父母家人,和左邻右舍一起提来,与姑娘相见。
分离多时,骤然重逢,父母兄嫂都是大惊:
“二丫!你怎么……你可是闯了什么祸?打坏了主家的东西?别怕,别怕,爹娘哪怕下死力气,也会赚出钱来陪你!”
“她可是汪家丫鬟?”
沈乐冷眼看了一会儿,出声询问。父母连连点头,就连几个熟悉的邻居,也开口作证:
“没错!二妮子是三年之前,被主家带走,选进宅子里当丫鬟的!她从小就聪明伶俐,我们都看着呢!难道是……”
沈乐让人录了口供,看着邻居们签字画押,才送他们离开。
这边刚把人遣走,那边,丫鬟就嚎啕大哭起来:
“爹!娘!那汪家忒不当人——女儿,女儿险些就见不到你们了……”
她泣不成声,详细描述了如何被管家带着会客,又被“赠予”海盗,被送到船上的经过。
父母兄嫂大惊,连连道:
“怪不得这两个月,二丫都没有出来见面,也没有捎钱回来……他们不让孩子出来见面,我们只道宅子里忙……”
这一路证据算是对上了。汪家的财物,可以被抢走,但是汪家的丫鬟,却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海盗那里。
什么,你说人是被抢走的,或者是走失了被拐走的?你报案了没有?让官府找人了没有?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直扑汪家船场,以协助调查为名,控制了所有账房先生和老师傅。
在沈乐带来的、精通账目的族人连夜核查下,很快从几本私账中发现了端倪——几笔维修记录只记收入,却无具体船只名号和来源;
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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