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面,他们还给贼头画过地图!”
沈乐微微动容。他一个眼神掠过,身边立刻分出两个士卒,在瓦房里搜寻起来。新来那个海盗侧头看了一眼,出声指点:
“贼头不会把好东西放在这里。他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宝库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他的要求被许可了。一串火把点了起来,押着他弯弯曲曲,绕了几个圈子,来到了所谓的“宝库”:
那是一座不大的山洞,入口处相当逼仄,需要弯着腰才能走进去。
士兵们进入石洞,然后四肢着地,用力推出几个箱子,又在洞里到处敲打、挖掘了一遍,从高处石缝里掏出一个小箱。
沈乐只扫了一遍那些“财宝”,就忍不住想要叹气:
太惨了。
就真的太惨了,里面最值钱的,也不过是一些锦缎和瓷器——锦缎还是他家的工坊出的,瓷器也是,甚至不是最好的货色;
半块金饼,两三根歪七扭八、成色非常可疑的银铤,就连铜钱,都放了不少在箱子里面。
所以当海贼是图啥呢?图啥呢?有这种操舟的手艺,你老老实实搞海贸,赚得还比这多吧!
那个被珍重藏着的小箱子里,还真有一张帛画,如果沈乐不是熟悉了这个时代的地图,真的会把它当做儿童涂鸦忽略过去——
他要花很多力量,才能从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上,判断出这是海岸线,这是内河,这是港口,这是仓库……
一个方块一个方块,大概,就是一间一间的仓库。沈乐手指在帛画上移动,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比对着先前看到过的,仓库受损的情况:
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第五间……都被抢了……第四间被砸开了门但只是看一看……后面几间有的被砸了东西,有的甚至没有被碰过……
大致情况,和那些方块上面,涂染的颜色与线条,差不多能对得上。
然后,沈乐的目光,就落到了帛画角落,一个有点模糊的印章上。
“就这?”
他拎起帛画,往贼人面前抖了抖。新来的海盗眼神追随着帛画,很快点头: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大人您看,那个印章——那就是汪家的印记!
他们家造的船,签的契书,上面都有这样的印记,要不然,帮主,啊呸,贼头怎么会相信他,怎么会带我们上岸来抢?”
沈乐的脸色终于严肃起来。他将帛画折了两折,又卷成一个小卷,往袖子里一放,正色看向海贼:
“汪家累年经商,签的契书不止一份,他们家的印记也不可能秘而不宣。
我怎么知道,这是汪家家主签的,不是管家背主签的,又或者,是你们私下仿的?”
“那箱子里的银锭——”
“难道不是你们抢的?”
箱子里的绢帛,瓷器,还是我们沈家出产的呢!绢帛瓷器抢得,银锭就抢不得?
“啊这——”
年长一些的海贼也张口结舌。他倒是想说,那次谈判他也去了,他陪着老大亲临现场,他能指认出汪家的管家。
奈何还是那句话,口说无凭,你一个海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是贼,人家是良民、是官吏,你先天就低人一头!
“对了,他们还送了老,呸,贼头一个小娘子!虽然是个丫鬟,可是——”
沈乐终于精神一振。他立刻站起,急急道:
“传令下去,岛上发现的一应妇孺,都要看好了,不要让她们自尽!”
他本来下的命令,是士兵们三个一组,相互监督,不得欺辱妇孺。
至于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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