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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豆成兵是真正的仙法。”
“你很好。”张角整个人向后靠了靠,轻轻吁一口气:
“我看过清远写的书信。你心怀慈悲,手有巧技,更难得的是,也是我辈中人——
可愿随我左右,行游四方,广施恩泽,以备黄天盛世?我之道书仙法,皆可传汝!”
真有跟张角学法术的机会了!
傻子才不学啊!
哪怕张角是怕我说穿机关,想要把我带在身边,贴身看着,哪怕最后要和张角一起,顶住黄巾战场,那也值了!
记忆里死一次是假的,可是,学到的法术,大概率是真的,以前学过的法术在现实里都能用,铜片从来没有骗过人!
沈乐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知道自己在这段记忆里混了一年半载,吃了无数的苦,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他满脸喜色,立刻躬身应道:“弟子沈乐,愿追随大贤良师!”
自此,沈乐便成了张角随行队伍中的一员。他凭着超越时代的些许知识,和仅有的、效果不咋样的一些法术,很快得到了张角看重:
谁不想要一个学法术上手快,学一些骗人的戏法上手更快,学会了还看破不说破;
真正治病救人的时候,效果尤为显著,关键时刻,真的能起沉疴、救重伤,只差生死人肉白骨的弟子呢?
沈乐跟着张角的车驾,踏遍八州。时间一晃,很快就是三四年过去。
张角的法术和咒语,乃至立身之本的一百七十卷《太平经》,他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撒豆成兵真的有,符水治病也真的有(虽然治病的成功率,真心赶不上他的治疗术),遣将劾鬼真的有,连招唤天雷也真的有。
只不过,张角这些法术,和沈乐在上一段记忆里,学过的仙家法术,基本上是一个毛病:
在乡野之地好用,在大城、在官府附近就不好用;
对普通百姓有用,对于达官贵人,特别是持身清正的官员就不好用,对于军队,尤其是结成军阵,煞气凝聚的军队,格外不好用……
然而,法术好用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越往后,饥荒越重,流民越多。
沈乐随着张角行走天下,时不时地,就有大群大群的流民,跟随他们前行:
有一口饭吃也是好的,能暂时不饿死也是好的,有治疗是更好的!跟着大贤良师,就有活路,就有希望!
州郡官员有的束手无策,有的变本加厉盘剥。豪强庄园林立,甚至建起了坞堡,闭门自守。每个地方都是一样,走到哪里都没有例外——
哪怕豫州地界,大名鼎鼎的颍川郡,那些君子,那些贤达,那些号称道德高洁之士……
什么荀氏八龙,什么陈氏三君,说得倒是很好,他们家族所在地的佃农、百姓,也没有比别人过得好上多少……
沈乐心情日益沉重。山雨欲来风满楼,民怨如水,在高高的堤岸当中汹涌流动,而那堤岸分明已是悬河。
一旦崩裂,势必席卷天下!
而现在,已经是癸亥年,明年就是甲子……
夏去秋来,秋尽冬至。时序轮转,甲子年终于到来,而因为唐周告密,黄巾军不得不提前起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轰传四方!
这是沈乐第一次,站在起义军的角度,亲眼看见这些农民军席卷天下。
那些民众,头裹黄巾,身穿破衣烂衫,拿着锄头、镰刀、钉耙甚至木棍,呐喊着,呼喝着,冲向官府,冲向地主的庄园和坞堡:
“杀啊!”
“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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