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请到另外一间房间。烛光下,张角已经有些疲惫了,看到他们过来,还是立刻起身迎上来:
“清远你来了。这几个……是你在当地招收的弟子?”
“是!弟子清远,拜见大贤良师!”长须道人脸上涌起一片红运,激动地大声回答着,稽首行礼。
紧接着,他略微转身,开始给心目中的圣人一一介绍:
“这是明心,是弟子在流民群里捡到的孩子,心特别好,特别肯帮人;
这是王二郎,是弟子治好的孤儿,力气很大,用一根铁棒,等闲三五人不是对手;
这是沈乐……”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沈乐的有些事情,可以私下介绍,却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
张角已经笑吟吟点头:
“我看到了,很有灵性的一个孩子。嗯,这些年,你们辛苦了——你活动的那几个县,百姓还好么?还吃得饱肚子么?”
他又是亲切,又是关怀,甚至还有一点幽默感,哪怕沈乐在旁边听着,也有一种管不住嘴,想要把什么都说出来的冲动。
他不得不努力回忆李世民的音容笑貌,拿来和张角做对比:嗯,李世民更张扬锐利一点,有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而张角,大概是长期在一线传教的原因,感觉更平实、更接地气一些。
盘膝坐在芦席上,一边和他们说话,一边时不时地撕块干饼填肚子,或者端起水碗来喝一口。
那水碗是最粗劣的陶碗,而那块干饼,看着也掺了许多麦麸,野菜,甚至沈乐不太认得的东西……
这玩意儿,哪怕是他,现在都能不吃就不吃了啊!吃着拉嗓子!
张角和长须道人聊了几句,又挨个儿和他带来的弟子聊,或者说,挨个儿询问、夸奖。
明心也好,王二郎也好,其他几个弟子也好,被他三言两语,挠到自己的痒处,或者慰问疾苦,都满脸激动,甚至恨不得当场扑下来效忠;
然而,到了沈乐这里,他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原来是你啊。——嗯,待会儿你留一下,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被单独点名了!
要被单独谈话,有可能,还会被留在张角身边?
沈乐微微凛然。此时却没有他拒绝的余地,只是深深一揖。张角对他笑了笑,继续一个一个慰问过去。
等众人列队退出,他才向沈乐举了举手里的陶碗,又推过来一份饼子:
“你们是今天刚到的?刚才用过晡食没有?”
吃是肯定没有吃过的,一到这里,就跟着人群来看张角演讲、回来排队等召见,当中粒米滴水没有下肚。
然而,就算是吃过,也不代表不能再吃一顿——朝食,晡食,一日两餐,对于吃惯了三餐的沈乐来说,怎么也不可能习惯。
更别说,这具身体,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点干粮,怎么可能吃饱了?
“没用过?——吃吧。”张角和蔼地笑了笑,又推过来一个陶瓶,晃了晃,大半瓶水作响。
沈乐飞快瞥他一眼,也不辞谢,扳过陶瓶就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去小半瓶,再抓起饼子,狠狠撕咬。
张角微笑着看向他,也不说话,由得他吃得头也不抬。等到他吃完一整个饼子,又大喝了几口水,才忽然问道:
“刚才——施法招雷的时候,你看出来了?”
沈乐瞬间惊悚了一下,如果这时候还在吃饭喝水,怕不是要当场喷出来,或者把自己呛个七死八活。
幸好没有,他也就很快镇定下来,深吸口气,坦然和张角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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