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筑!”
“这太难了。”他访问到的所有人,包括年轻武者的师父在内,人人摇头:
“那妖怪实在太大了……个子大,身体坚硬,我们刀剑刺上去,根本破不开它的鳞甲……”
“它有行洪弄水之能……在水里,怎么可能打得过它?打不过的!”
“还是请龙王老爷收了它吧……”
“没准人家就是龙王老爷呢?”
“打不过的,完全打不过……”
中年官员不肯放弃。他带领一批地方官,去县城隍庙,去府城的城隍庙上香祷告,请求助力;
神灵默默,不管受了多少香火,还是被中年官员指着鼻子怒叱,甚至把神像拉下神座、拉出庙宇鞭打,都毫无反应,如同泥雕木塑一般。
他又带领官员,去当地的龙王庙上香,龙王更加沉默,毫无反应。
只有一个缺了一半牙齿、断了腿的庙祝,一瘸一拐,上来给老爷磕头:
“没用的,使君别指望了。这龙王老爷——五年前不肯下雨,被当年的府君拖出去暴晒,打碎了金身,现在这个刚塑起来没两年……”
沈乐扭头向壁,嘴角抽搐。照这么说,龙王是真的没有法力了,或者真的管不了。
也许,除了他见过的那位鄱阳湖龙君,很多偏远地方的龙君要么就是没了力量,要么就是蜷缩进水府,啥都不管?
也是,你供奉香火,不代表人家就要收啊!
求神无用,只能求人。中年官员只能求拜各宫观,想要寻找高人异士,入山刺杀妖怪,未果;
写信至都城,想要从都城求一些能人,过来干掉那个妖怪,依然未果。
沈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着他愁眉不展,看着他拼命翻书,看着他墨汁写干了一砚又一砚,看着他废然长叹:
“唉……太守德薄,不如韩文公……文公一篇檄文,能退鳄鱼,鄙人一篇檄文,什么都退不了……”
“不是您德薄,是朝廷威严太弱,加持不到您身上了。”蓦然间,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墙角响起。沈乐和中年官员同时吓了一跳:
“谁?”
“太守勿惊。”墙角的小洞里冒出一缕黑烟,轻轻摇曳,须臾凝结成人形。
一个穿着青色圆领官服,容貌奇古的老人摇摇摆摆,上前作揖:
“吾是本地城隍座下判官,我家府君遣我来,与使君分说。好教使君得知,我城隍威能,系于江山社稷,社稷稳固,城隍神力强盛……”
社稷不稳,或者崩碎了半壁江山,城隍的神力就衰弱。沈乐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年头,金军入侵,天子偏安,城隍能够有50%的力量就谢天谢地——
没准,还受限于某种规则,不能出手。比如,“你们打,打完了谁坐江山我听谁的,我现在谁都不保佑……”
中年官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黯淡,微微摇头苦笑。他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
“唉,世道如此,只是苦了百姓……再说,我之德行,也远远不能和韩文公相比……”
“虽然远远不能相比,可太守为百姓的心,和当年韩文公是一模一样的。”判官微笑相劝。
沈乐站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
啥叫“虽然远远不能相比”?
你可真会劝人啊,这是瞎说大实话,一味地往对方心口里扎吧?
好在中年官员对此也没啥反应,看着像是默认了这一点——并不难,和“文起八代之首”的韩愈比文章,是个文人都能有自知之明。
他只是微微欠身,抬了抬手,请对方继续说下去。判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