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劣化。
表现在外,就是降品阶、降耐久、降数值……
就像是跳进毒圈泥沼里一般,哪怕是呼吸都在扣血。
哪怕是天工用久了,也要磨损降阶成凡物,别说降品阶,哪怕只是两个传动结构的关键部分出现一个微不足道的公差都足够季觉当场瘫痪。
根本就天克自己这种依托于精密构造存在的重生形态!
越是向内,劣化的速度就越是恐怖,到最后不得无时不刻的去维持自己的完整,不然疯狂劣化之下,季觉直接就要炸了!
怀抱着腊肠犬的德斯皮娜,怀里的腊肠犬不断的呕吐,吐出了一片片腐烂的内脏和骨骼,奄奄一息。
而她的身上也好像蜕皮一般,一片片皮肤剥落,脖颈之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向上爬出,蔓延到面具之下,难以想象如今的模样。
焦臭的味道从队伍中扩散开来,有的人走着走着,粘稠的火苗就烧穿了皮肤蹿升而出,有的人已经踉踉跄跄,身躯之上遍布裂口。
劣化无处不在,位阶越高,所遭受到的劣化就越是严重。
就像是不自量力的向着险峰发起登攀,无穷风雪扑面,痛苦煎熬,步步蹒跚,一心登攀之中,蝼蚁终究只是蝼蚁。
自始至终,险峰沉默。
悲工甚至根本就没有刻意去针对他们这些外来者,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是工坊内的布置在自发性的反击。
他们这里死去活来的时候,有可能悲工自己还在睡大觉呢。
三分之一的可能,悲工旧伤未愈,铸犁匠留下的【相协】之创依旧铭刻在意识之中,难以调动全力,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暂时隐忍。
三分之一的可能,悲工专注于沉沦之柱的维持。如今现世的余烬滞腐之决中,钟楼所带来的冲击还在不断继续,他根本无暇他顾。
三分之一的可能……悲工根本不在乎这群渺小的虫子,放着不管,等到他们送上门来,再随手碾死!
甚至,还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他们都猜错了!
哪怕‘三分之一’有‘四个’这种事儿本身有多么离谱,可所谓的宗师和宗匠,本身就可以说是上善大孽的一部分,他们本身就是工匠最理想的形态和顶端,字面意义上的万能的显现,是能够化一切不可能为可能的人!
不论和如何膨胀的量级相比较,不论自身的状态再如何糟糕,无限的一部分,依旧是无限。
仅靠他们自身,哪怕有再多的造物和再精良的天工,同悲工相比也依旧微不足道。
想要成功,就必须放弃所有的侥幸,不惜一切代价的执行协会的计划——他们每个人都是消耗品,每个人都并非不可替代,整个队伍里真正不可或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领队的姜同光!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让姜同光能够真正站在悲工的面前,将他送进悲工身前的十步之内。
可这条路,究竟还有多长?
真的赢得了吗?
无止境的煎熬之中,这样的念头浮现在季觉脑海中的瞬间,他已经毛骨悚然,几乎呆滞——不知不觉,自己的决心已经出现了动摇,甚至主观的开始对自己强调宗匠的恐怖和强大!
哪怕是曾经在面对兼元时,作为学徒的自己也敢舍命一搏、毫无顾忌,可如今,他居然开始瞻前顾后,考虑起了成功的概率和自身的价值?
劣化!
劣化还在继续,甚至变得更强了,更加难以觉察,在潜移默化的对他的意识进行侵染,动摇决心,消磨锐意!
不对,这究竟是滞腐还是未央?!
完全无法理解。
可自己都已经是大师了,难道距离宗师之境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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