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衬得淋漓,就连轻握马鞭,青筋分明的冷白修长手掌都格外吸睛。
此番打扮在江湖上明明并不罕见,往常卫既闲见了也不觉得旁人有什么特别,但偏这男子穿上以后,给他的感觉甚至比昨晚望其侧脸时的冲击更甚。
此等英姿,又姓魏,莫非真是京中那人不成?
卫既闲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旋即又在内心否定了这一猜想。
而今关中风起云涌,各地渐有沸起之势,连自己都被吸引入关,只要那魏鸣岐不是疯子,断然不会在这种关头入京。
此番心理活动虽长,但于现实中不过一息,等卫既闲收敛心中思绪拱起手时,那二人二马已经越过他们向着驿道而去了。
“一路顺风……”
尴尬的念完祝福,卫既闲放下手,肩一耷拉内心有种长出一口气的冲动。
和这等正邪不明的强人共度一夜真是连眼都不敢合,得时刻打起十二分小心,好在如今安全过关,还小有收获,真是——
卫既闲正感念自己运气的时候,身旁家姐忽然冲着已经上了驿道的二人抬手高声:
“喂——那边那个黑衣裳的!你昨晚上扔的银子真不要啦!”
“……”
远声传去,被吓了一跳的卫既闲连忙向那边转头看去,却见驿道上的二人都很有高手风范,根本没有回头理他傻姐的意思。
人影渐远以后。
“呼——”
卫既闲忍不住长出口气。
“切。”
强人一走,气焰立时涨上两分的傻姐一踢脚下石子,道:
“铺张浪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傻公子哥。”
“……”
卫既闲蠕蠕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强人一走也不都尽是好事。
没人压着,他欺软怕硬的傻姐又得唠叨他了。
默默给歇了一夜的‘老花’套上架鞍,身旁的傻姐果真开始碎碎念起来,似要将昨晚上憋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似的:
“人是冷冷冰冰的,但不算坏人,早知道这人这么守规矩,昨晚上就借他们地方歇脚了。”
“刚才瞅他好像长得怪好看的,可惜看不清楚,声音倒是好听,听得我耳朵都痒痒了……”
说着说着,傻姐声音高涨起来:
“唉——没意思啊啊啊——”
“大清早为什么要戴个纱笠,跟生怕别人看见他脸似的,说话也不带回的,难不成怕旁的女子见着生吃他啊!”
“花心萝卜,再好看也没用!还敢说我碎嘴子,我爸我妈都没这么说过我,过分!”
“……”
卫既闲依旧默默听着身旁的情绪垃圾,待弄好马车以后他才一掀布帘,恭敬声道:
“姐,您请上车——”
“哼!”
女子腰缠红鞭迈着长步过来,待快要上车的时候突然转头过来,摸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道:
“既闲,姐长得不好看吗?”
此等问题不需要有任何犹豫,卫既闲秉着从小到大的本能反应道:
“好看啊,跟天仙一样美,也就是姐你入江湖晚了,不然以洛神姿容都得在你面前吃点苦头。”
“哼——”
这般话一说出口,傻姐立时仰着头钻进车厢娇声道:
“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
卫既闲嘴角抽动,随即才赶着马车驶上驿道,过了会,他忍不住再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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