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条狗命还是诛你九族。
他登基五年,杀伐果决的手段已经让满朝文武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如今的噤若寒蝉。
没有人再敢把他当成那个好说话的太子殿下了,武将们自然是绝对臣服如今的皇帝。
其中就包括谢家,谢老将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玄刹帝的影子。
老将军年少追随杀伐果断的玄刹帝,中年追随他的长子玄甄帝。
如今虽已老年但看到新帝身上相同的杀伐气息,他觉得自己这块老骨头也跟着年轻许多,更有干劲了。
太平站在御座侧后方,垂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内侍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还是当年的太平,依旧是玄怜帝身边最信任的人,手握生杀大权。
可此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心里翻涌着的情绪复杂得他自己都理不清。
他怀念曾经的那个太子殿下。
那个会笑着给他塞糖的殿下,那个会因为他消失几日而消沉一整天的殿下。
还有那个在夜深人静时和他并排坐在廊下、看着月亮畅想着天下太平的殿下。
那个殿下已经不在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太平在心里问自己。
是得知先帝伤重不治的那一天?
是拿到密报确认夜黎是凶手的那一夜?
还是……更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陛下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害怕。
“太平。”
玄怜帝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太平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垂首应道:“陛下。”
“夜家那边,有消息了?”
太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陛下,刚刚收到夜元宸和夜宵已经在竹林院会合,兄弟二人商议分头行动,准备将夜家本家及旁系族人全部撤往北境。”
玄怜帝接过密信,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北境。"
他将密信随手丢在御案上,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以为他在北境的那些旧部,还能保得住他?”
太平低着头,没有说话。
玄怜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负手走到大殿中央。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金砖地面上,像一条蜿蜒的、正在缓缓逼近的蛇。
“让他们撤,撤得越远越好。等他们把所有的夜家人都聚到一起,到省得朕一个一个去找。”
他转过身,看向太平,烛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幽冷的磷火。
太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会听他说这些的太子殿下了。
太平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压进心底,只留下一个贴身侍卫该有的恭敬和顺从。
“陛下圣明。”
宫外,夜家——
夜元宸从竹林院出来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被夜色吞噬。
他没带随从,独自策马穿过京城的长街。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慢两快,戌时三刻。
白府坐落在城东梧桐巷,是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门前两尊石狮子威武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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