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他最后一刻为什么会收手?
“你......为什么?为什么收手?你不恨我吗?我逼死了蒋黎,未来还会对你的孩子动手,你不恨我吗?为什么不对我动手?为什么?”
宴衡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计划会失败。
而宴迟脸上哪里有半分失控的样子,他眼神清明冷静,平静道:“因为我不想因为杀你,而脏了我自己的手,我还有未来,我已经被你们毁掉过一次了,怎么还会重蹈覆辙呢?”
宴衡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围住他们的警察再一次警告道:“请立刻放下武器。”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蒋黎没死,并且,你和她在包厢里的谈话,我们都有录音,你涉嫌威胁恐吓他人,并造成他人自杀,宴衡,你输了。”
宴衡瞳孔狠狠一缩,他听着宴迟的话,视线转向宴迟,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失败的恐惧感袭来,他慌张无措,茫然不安的眼睛看向这些警察,看着无数刺眼的光朝他射来,如同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地束缚住。
宴迟松开宴衡的胳膊。
宴衡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匕首,再看看宴迟,旁边的警察已经冲了上来,宴衡心一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握紧匕首,手部肌肉紧绷,猛地朝宴迟的身上刺去,“那你就去死......”
“砰。”
一声枪响。
“啊!”
宴衡手臂一疼,手上一松,他手里的匕首还未碰到宴迟半分就掉到了地上。
两个警察迅速上前将他摁在地上。
宴衡拼命地挣扎起来,“宴迟,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宴迟平静的低下头,看着地上已经被控制住,还苦苦挣扎的宴衡。
宴迟蹲下身,声音难得温和的安抚他,“放心,从今往后,你再没有机会伤害我身边的人了,当年十年牢狱之灾,我还你,没事的,别紧张,十年而已。”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宴衡被拽了起来,双手被钳制到后面,手铐铐住,他的脸上沾了他自己手臂上的血,龇牙咧嘴的样子看着更加狞厉。
宴衡知道自己完了。
他算计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心口那种不甘感几乎要撑爆胸膛,他宛如毒蛇的眼神盯着宴迟,嘴里阴恻恻地喊着,“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啊,我这辈子最痛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掐死你,我给了你生命,你却害我至此,宴迟,你果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一切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送我进监狱时是,现在也是,你不来害我,我们父子两人可以相安无事,可你非要害我,害死我身边的人,我就不得不反击,未来,您就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
宴衡被警察带走,他愤怒的臭骂声回响在整栋烂尾楼里,尖锐刺耳。
很快,他被押进车里,声音渐渐消失了。
宴迟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狼藉。
他忽然感觉有点累,有点冷,他在地上蹲了下来,叹了口气,身体后仰,闭上眼睛靠在后面的墙壁上。
宴衡被抓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应该感觉到轻松才对,可他身体冷得仿佛血肉在凝固。
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那是他小时候,他记得宴衡也是抱过他,也是疼过他的,宴衡儿子很多,真的很多,多到让宴司州这个名正言顺的儿子都害怕。
宴衡说过,他最像他了。
他记得他那时候什么都很优秀,因为在那个家里,他只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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