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了无数年的那半个字。
生和死要重新碰面了!
吴恒悬浮在天幕之外,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银白色的魔方在他指尖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晕已经收了回去。
四骑士之力也已经收回了体内。
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种子已经埋下了,它会自己长。
灰白色的天幕上,那些被死亡执念戳出来的洞越来越多了。
洞与洞之间的间隔越来越小,有些相邻的洞已经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细长的裂纹。
裂纹里有风灌进来,不是人间的风,是虚空的风。
冷,干!
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
那风从裂纹里漏进来,吹在活死人的脸上。
他们抬起头,张开嘴让那风吹进喉咙里,那不是空气,是死亡的味道,他们等了这个味道等了无数年。
地面上的人流越来越密集了。
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活死人像无数条支流汇入干流,干流又汇入更大的河流。
河流的方向是那个坐标——屏障最薄弱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一座已经看不出原形的山的山脚下。
山不是山,是无数活死人用自己的身体堆起来的,他们用指甲刨,用牙齿啃,用头撞,把山脚刨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坑底是屏障表面的灰白色,光滑,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下面就是地狱就是那些饿魂,就是死亡。
有人开始跪了。
不是祈祷,是准备跪下来,把脸贴在地面上,用额头去触碰那层屏障。
他们在等,等更多的人来,等更多的人跪下来,等所有的人都把额头贴在同一面镜子上。
然后他们会用同一个念头去撞它——死!死!死!
吴恒看着那些跪下来的人,看着他们额头贴着屏障,看着他们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字。
看屏障上那些裂纹。
裂纹在扩散,从中心向四周,像蜘蛛网、冰裂,速度不快但很稳,他知道它会破。
他靠在王座厅的椅背上,闭上眼睛,银白色的魔方在他面前旋转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知识已经传播了下去。
禁忌知识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那一刻,不是像有人在耳边说话,而是像有人在脑子里点了一把火。
火从记忆的最深处烧起来,烧过那些被痛苦腌透了的岁月,烧过那些被绝望泡烂了的夜晚,烧过那些被麻木磨平了的黎明。
火烧到眼眶里,眼球就亮了;火烧到喉咙里,声音就出来了。
不是哀嚎,是嘶吼!
是压抑了无数年终于找到了出口、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带着血和脓和腐烂碎肉的嘶吼!
整个生死绝界都在吼。
不是一个人在吼,是所有的人都在吼!
那些躺在床上、蜷缩在角落里的、嵌在地缝里、挂在树枝上的、沉在沼泽底部的同时张开了嘴。
有的喉咙已经烂了,发不出声音,但嘴在动,嘴唇在翕动,像鱼被扔上岸时拼命地张嘴闭嘴。
没有声音,但意念在!
那股意念比声音更响亮,它不经过耳朵,直接灌进每一个还存在的意识里。
我们终于知道了!
知道怎么死了!
不是骗人的死,不是割腕、跳楼、咬舌那种假的、骗自己、永远做不到的死。
是真的、彻底的、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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