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一众披甲武夫,如出一辙跨前一步一声暴喝,混和着拔刀一半的铿锵之声响彻大帐!
雷动如山,摄人心魄,以势压人,顺手而为。
楚元宵有些头疼,他看着这群武夫如此动作就突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后练拳练多了,也会如此这般缺心眼?
胡少荣从始至终都在盯着少年的表情,看他此刻表情仍旧毫无怯意,突然就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楚元宵并未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所以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不是谁的势大,谁就有理?”
年轻武将笑了笑,摊开双手在两侧,算是指了指那一众麾下武将,道:“难道还不明显?”
少年长叹了一口气,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缓缓摇了摇头。
“我刚来渡口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个传闻,说是巴山边军的军权从未旁落于皇室外姓之手过,甚至就连这巴山郡守都是皇室子弟!”
少年突然抬起头看向那个猛然开始皱眉的武将,似笑非笑道:“敢问将军一句,青云帝国皇室是什么时候姓胡了?”
胡少荣闻言一怔,心头更是忍不住猛地跳了跳。
楚元宵这个问题,也是他一路上一直没太想明白的事情,甚至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殿前侍驾多年,终于成为了皇帝心腹近臣,故而才会有此殊荣的。
虽然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到底没有太过多想。
此刻,这个古怪之处被一个才来了这巴山一天的外乡少年人一口叫破,他心底的不安就猛然暴涨开来,几乎眨眼间就盈满了整座心湖。
楚元宵眼见他起疑,就笑眯眯道:“是不是突然就觉出来不对了?”
说罢,少年转头看向魏臣,笑道:“魏兄,要不然你来帮他解释解释?”
蒙眼年轻人笑了笑,从善如流开始说起另外一事。
昨天李乘仙刚刚从渡口拔地而起,带着李璟离开兴和洲陆地后不久,楚元宵三人都还在那间酒肆之中时,曾有个衣着寒酸的书生年轻人到了酒肆,用一枚铜板换了一碗水喝,然后就离开了。
胡少荣听着魏臣笑说完这句,有些狐疑般眯眼道:“一个穷书生而已,有什么特别?”
魏臣笑了笑,“穷书生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但要是那位穷书生花钱买水用的铜板,是一枚花钱呢?”
某个被那酒肆小二骂骂咧咧一顿嫌弃的穷酸书生,在喝完了水要离开酒肆之前,曾将一枚铜板按在了那张酒桌上。
当时正喝得有些迷糊的楚元宵根本没有注意这些,直到第二天三人坐在云海间客栈的那间客房圆桌边,听到另外两人讲起此事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当时那个一脸不高兴的酒肆小二,在那读书人离开之后,才磨磨蹭蹭去收那一颗铜板买水钱,然后突然发现桌上的铜板竟然不是通行九洲的半两钱,而是一枚花钱!
小二哥深觉自己被人骗走了一碗水钱,是实打实吃了个大亏,就再次骂骂咧咧了大半天。
九洲天下最早的时候,各地各国的钱币形制并不统一,不同的帝国、仙家用的钱币形制都不太一样,郢爰,五铢钱、刀币、贝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些各家形制不同的钱币,在自家辖境之内自用当然没有问题,但总会在各国或是仙家之间打交道时出现一些难解的局面,尤其是有了跨洲渡船开始联通九洲商路之后,这个问题就变得更加复杂。
钱币不通,买卖就没办法做,还总出现一些千奇百怪的头疼事,比如某些居心不良的豪商,总会在别国境内私铸钱币,然后再拿回到本国来花,明明是个投机取巧有违律法的杀头大罪,却偏偏两家都管不到。
人心不足是个常事,有些门路一旦出现,防范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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