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知道对方说的话是对的。
谢楼那个家伙以前每每喝酒时,只要喝多了都会念叨几句诸如“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或是“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一类的诗词,旁人多少也就能看得出来他的某些想法。
只是,战死沙场是武将宿命,却不是身为朋友的人说能接受就接受的,毕竟击缶而歌这种事是道门的典故,却不适合于天下人。
谢楼之死让这位儒门圣人很长时间都心绪难安,两人同城镇守、并肩御敌已有多年,是实打实的至交老友,如今故人不再,又怎能不叫人唏嘘?
不过,钟圣人此刻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转过头去,视线望向某处之前还站着几个年轻人的那个偏僻角落,面色也变得有些厌烦,这位堂堂的儒门圣人,最近大概是因为心情不佳,所以就少了很多的耐心与修养,养气的功夫看来也受了些影响。
“老夫有时候也在想,我们这些人恪守礼制规矩,谨小慎微,却要放任这群混账如此光明正大破坏诸子定计,这种事是不是真的合适?”
李乘仙有些意外于这位堂堂儒门圣人竟然会说出来这样一句话,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眼老人。
钟淮安知道李乘仙的意外在何处,所以又勉强笑了笑,摆摆手道:“道理我懂,但读书人当久了就总还是有些想要发牢骚的时候,这跟身处何地,位置多高的关系不太大。”
他转过头看了眼远处校场的入口,那里正有个少年人在缓缓入场,于是便又仔细看了眼那个少年人,轻声道:“老夫虽然也是能蹲在庙里吃肉的,可毕竟不是像那几位大圣人一样也能坐看万古的人物,所以偶尔发一发牢骚,想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情。”
李乘仙闻言笑了笑,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校场大门那边进门来的自家徒弟,却很顺手将手中那只酒壶递到了钟淮安的面前,头也不回地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
楚元宵是在日上三竿后才来的校场,此时这边城中专门用以修炼切磋的空阔广场上,几乎是已经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
少年人身后与过去这段时间一样,跟着两个同龄人,正是李玉瑶跟欧阳两个,只是在进了校场之后,他们两个就去了校场边最近处的看台上,只留下楚元宵与人切磋。
今日的楚元宵与往日背剑佩刀的装扮大相径庭,佩刀绣春并不在腰间,而是给了李十三,让她提在手中拿到了看台上去,而楚元宵自己则是一副足以让整个校场中都一片哗然的古怪架势,因为他直接就是背了一大堆的长剑、短剑在身上。
除了那柄并未命名的桃木剑,楚元宵此刻身后还背着的其他长剑不下五六把之多,包括李玉瑶的佩剑“万年”,欧阳的佩剑“龙鳞”,还有李乘仙当初问剑龙首塬才拿回来的那把佩剑“七里河”,甚至就连大剑仙自己的佩剑“青莲”,都被此刻的少年人背在身后,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佩剑也一起背在身后,总之林林总总一大堆,让他远远看起来像极了一座移动的剑山。
校场中央的空阔处,此时正在等待着与少年人对阵切磋的那个对面修士,正是之前对李乘仙的反常做派有过一番分析的那个领头年轻人贺伍行。原本他们商量好要上阵的人并不是他,只是因为李乘仙那个有些反常的举动,让贺伍行不免多疑,所以才会在半刻之前突然改了主意,由他亲自上阵。
此刻万众瞩目之下,贺伍行双手负后,一派风流写意的清风之姿,目光平静看着背了一大堆长剑来此,显得古怪至极的少年人,同样忍不住有些眼角抽搐。
“我还以为,你今日要找一番托词不来了。”
楚元宵笑着摇了摇头,“答应别人的事要是不做,那跟欠钱不还有什么区别?我这个人历来小气,爱财抠门,所以就更看不上某些言而无信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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