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然会被人行礼问安,再被奉承几句诸如大剑仙座下高足修行勤勉,本事也不错,与人切磋就必能大获全胜云云的客套话。
每逢此时,这位走到哪里都提着酒,却又好像从没露过醉态的大剑仙,破天荒好像有了三分醉意挂在脸上,一脸嫌弃撇撇嘴道:“你们也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了,一个区区四境的小家伙而已,学了这么久的剑,却连点剑气都用不出来,蠢笨得实在是无可救药,又能指望他翻起什么浪花来?”
说着,他再醉醺醺灌一口壶中酒下肚,而后随意摆摆手不在意道:“依我看,傻小子今日说不准还得请对方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话,怕是得被人打成个真傻子了。”
这位天下剑道魁首之一的青莲剑宗祖师爷,今日来校场来得实在是太早,几乎是第一个坐在校场边看台空阔处的城中修士,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他就是担心自家徒弟,怕他与人切磋丢了青莲剑宗的威名。
此刻再听到大剑仙一开口就帮徒弟找退路,就更加觉得这个当师父的高人实在用心良苦,明明是闲云野鹤,却还要如此谨小慎微提前帮徒弟铺路,实在也是为难他了。
校场上某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处,有几个年轻修士同样老早就到了地方,看着那位见人就说自家徒弟本事一般的大剑仙,一个个脸色都有些狐疑。
众人为首的那个年轻修士姓贺,叫贺伍行,此时正眯眼遥遥看着那位高坐看台,与人谈笑的大剑仙,许久都没有说话。
在他身旁,有人对那位大剑仙的举动有些不解,所以不免悄悄凑到贺伍行身旁去,低声疑惑道:“这是啥意思?提前留退路?真怕他的徒弟与人切磋输了丢人?当大剑仙的人物都能胆子这么小?”
贺伍行转头看了身旁那人一眼,并未直接说话,而是又转回头去看着那位大剑仙良久,表情凝重思索片刻,最后才缓缓摇了摇头,“兵法上说‘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那个正主还没来,这个当师父的就先开始给徒弟留后路,这不就是最好的示敌以弱,力求出其不意之举?”
旁边几人闻言都微微一愣,随后又很自然的认可了贺伍行的分析,搬动一位十一境的大剑仙来帮徒弟做铺垫,确实很容易让对手轻敌,毕竟堂堂大剑仙能拉下脸面,放下身段来说这种软话,实在是个不多见的事情,对手信以为真的可能就很大。
贺伍行转过头看了眼身旁众人,随后笑道:“说一千道一万,最后也不过是一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而已,不管他是真强还是真弱,只要上场的人出全力,就不怕他还能咸鱼翻身。”
……
高台上,李乘仙还在一边喝着酒,一边与过来搭话的各路修士们闲聊。
某一刻,那位刚刚失了一位多年老友的儒门圣人钟淮安也来了校场,而且很自然地就来到了李乘仙这边。
双方都是城中最拔尖的几位大人物之一,加上这位钟圣人又是高阳城内儒门的领军人物,所以两人都身处校场时,就顺理成章坐在了一起。
那些原本还在与李乘仙闲聊的各家修士,眼见这位文庙圣人到来,便各自识趣地离开了两人碰面处,告罪一声之后去往别处就座,特意给两位大神仙腾开谈话的地方,这是江湖人该有的眼色,人情世故马虎不得。
钟淮安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太佳,一是多年老友战死城头,二则是最近闲来无事的高阳城内突然刮起来的这些妖风,查无可查,却偏偏又闹得沸沸扬扬,甚嚣尘上。
李乘仙脸色平静,眼带醉意,转头看了眼坐下之后却不说话的读书人,笑道:“钟先生其实不必如此,谢将军是疆场出身,马革裹尸这种事虽然不是我们这些当朋友的所乐见,但于他来说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对于沙场宿将而言,垂垂老矣反倒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更甚常人太多。”
钟淮安转过头看了眼这位大剑仙,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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