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肉身行将就木之后,特意挑选一些天赋极好的年轻肉身,以魂魄入体的方式夺取对方肉身,成为一出真正“鸠占鹊巢”的恶毒做法。
那些被夺舍的年轻人则都会因为魂魄被人冲散甚至是干脆抹杀,直接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人间。
所以像这样的邪门术法,按照中土的礼制规矩来说应当算作禁术,不得随意使用的那一类,不过眼前这一出互换肉身的戏码,算是相对比较温和的用法手段,双方都不会有太过酷烈的损失,勉强可以称为变通之举。
此刻已是面容苍老的楚元宵,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先生,依旧未曾明白先前三人之间那一连串云山雾绕的讨价还价,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瞳少年人此时自然只剩了那韩老头一人的魂魄在其中,大概是对自己的肉身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占了,有些不忍直视,所以干脆转过身去,气呼呼坐在了那张棋盘一侧,朝着对面嚷嚷道:“姓贾的赶紧出来,老子要执黑先行了,他娘的,你们这一个二个读书人如此欺人太甚,老夫今日不赢个七八十盘,这口心头气理不顺!”
话音落下,那个从最开始拦住楚元宵等人开始,就一直藏身在那处幽闭阴暗地的枯槁文士,还真就听从老人的叫嚷,第一次现身于人前,依旧还是那副死气沉沉如同死尸般的样貌。
金瞳少年见状,不由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哟,老夫随口说一句而已,倒是没想到贾棋圣竟如此给面子,今日这桩买卖虽然亏本,但这个意外之喜倒是也算有点意思。”
那枯槁文士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也并未张口说话,但其声音却清清楚楚响彻于在场众人的耳畔,“坑了兵家圣人,总要做些事来抵罪嘛,要不然哪一天武庙那边秋后算账,小神的烂柯山岂不是得被铲平了?”
少年样貌的韩老头,转过头看了眼已经走到远处的崔觉师徒,回过头来摆了摆手,鬼鬼祟祟小声道:“贾先生这话可说得不地道了,我兵家武庙乃是一群武人,有仇当场就得报了,可不像那文庙里的读书人一样,一大堆花花肠子弯弯绕,事后算账这种事可不是我武人作为。”
枯槁文士轻笑了一声,对于老人这句像极了背后中伤的言辞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转了个话题缓缓道:“韩先生既然争得了先手,就请赐教?”
……
儒士崔觉带着老人样貌的楚元宵,师徒二人走出几步,很快到了那条枣林前的小河边,有一只小木船还在那岸边水浅处浮浮沉沉,正是崔觉与那韩老头两人先前乘坐而来的水上载具。
楚元宵从最开始以魂魄占据老人肉身开始,就略微有些不太适应,即便那韩老头属兵权谋一脉,在武道一事上不算最擅长,但也依旧是兵家大圣人,一个自身练拳才到三境的低阶武夫,魂魄虽只是暂时占据这样一尊肉身,也足够让他压力极大,每时每刻都在经受那武道肉身的血气炙烤,犹如背负山岳,每走一步路都要费劲心力。
崔觉在前面领路的脚步走得很慢,似是在给身后的少年人时间去适应,等到了河边时,楚元宵勉强算是能适应了一些那肉身重担,虽然灵魂依旧时时刻刻处在炙烤煎熬中,肩头的重负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减轻与放松,但正如当初在白云剑山时一样,有些重担只要给一定的时间,就总能有让人适应的机会。
此刻借了一尊肉身来行走世间的少年人,眼见崔先生背对着自己站在河边,心头依旧有些迷糊,也不知道眼前这一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少年倒是有了些猜测。
那位一桩买卖收了两份钱的烂柯山神,大概是早就跟某些人达成了共识,这个“某些人”未必是自家先生,但他们双方之间应该是早就有了某种,虽未曾亲自见面,但早已商量好的默契。
儒士崔觉站在岸边,低头看着那浅水处随着河水浪涌起起伏伏的木舟,语气不明道:“先生之前从别处听说,你在从礼官洲去往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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