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爬行。下午,眼看着决赛时间临近,于教练不得不做出决定。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必须回酒店了。明天上午9点的决赛,所有人必须保证休息,调整状态。”
他看向孟凡雪和屈玮:“辛苦你们俩今晚留下照顾上官同学。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
两个女孩红着眼睛,用力点头。
这个决定像最终宣判,让耿斌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必须离开了,必须去面对那个他注定要背叛的战场。
众人开始准备离开,病房里弥漫着一种悲壮而无奈的气氛。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上官凝练似乎被动静扰醒,她虚弱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地寻找着,最终落在耿斌洋身上。
她看到耿斌洋手里拿着、怀里抱着那些钱,看到兄弟们脸上未散的忧色,她以为筹钱毫无进展,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再次淹没了她。
就在耿斌洋如同行尸走肉般,被芦东和张浩搀扶着,即将走出病房门的瞬间,上官凝练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歉意和遗憾:
“斌洋……对不起……”
“明天……明天我不能去……为你加油了……”
“你要……好好踢……连同我的那份……”
“一定……要赢啊……”
这轻轻的话语,如同世界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耿斌洋心脏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并在里面残忍地搅动、旋转!
赢?
他怎么能赢?他已经被剥夺了“赢”的资格!他即将去做的事情,是“输”,是彻头彻尾的背叛!而她,这个他宁愿用一切去守护的女孩,却在为他无法到来的“胜利”而道歉!
那一刻,耿斌洋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碎片尖锐地割裂着他每一寸神经。他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咸涩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让那崩溃的嚎哭冲破喉咙。他连回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怕自己会在她那纯净的、充满歉意的目光中彻底瓦解,跪倒在地,坦白一切。
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得几乎听不清的、像是窒息般的回应,然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追赶着,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病房,将上官凝练那带着期盼的祝福,和兄弟们沉重的忧虑,一同残忍地抛在了身后。
回酒店的出租车里,死一般的沉寂。芦东和张浩一左一右坐在耿斌洋身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拒绝一切交流的绝望气息。
他们试图说些鼓励的话,谈论一下决赛的对手,但耿斌洋始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街景,毫无反应,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和无奈,最终也只能选择沉默。
回到下榻酒店那间突然变得无比陌生和逼仄的房间,耿斌洋反手锁上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柔软却让他感觉如同针毡的地毯上。
怀里那个装着大家血汗钱的袋子掉落在身旁,一些钞票散落出来,那抹红色刺眼得让他想要呕吐。他怔怔地看着那些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上官凝练那句虚弱却清晰的“一定要赢啊”,回荡着兄弟们焦急筹措款项的样子,回荡着王志伟那恶魔般的低语和那箱散发着罪恶气息的钞票……
“啊——!”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撕裂出来的低吼终于冲破了喉咙。
他猛地用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掩盖那灵魂被撕扯的剧痛。泪水混杂着鼻涕和嘴角咬出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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