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先行看着询问驿卒下落的夏知蝉,忽然觉得对方既然如此气定神闲,应该不是孟浪之人。
可此地确实只有官员可以居住……
“咳……敢问阁下,莫非是我大齐在职的官员?”
梁先行咳嗽一声,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神情,对方如果真的是官员的话,八成官职比自己高,所以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多少有些失礼,于是想要攀谈几句缓解气氛。
“算是吧。”
夏知蝉笑着回答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梁先行皱着眉头,对方模棱两可的回答真的让他摸不到头脑,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沉吟了半晌,才一拱手对夏知蝉施礼道:
“在下是云州两河县县令梁先行,是奉旨入京述职的。”
他想得很简单,既然我大大方方地报了名号,对方自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只要对方说了官职,他就能推测对方的身份。
可惜梁先行的这点小九九,根本不能瞒过夏知蝉的眼睛。
“哦……”
他只是说了一个哦字,梁先行悄悄伸长耳朵,打算听清楚夏知蝉之后报出来的官职是什么,可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报官职。
“云州两河县县令……你的官凭何在?”
夏知蝉这招叫反客为主,直接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根本不给对方试探的机会。
“呃,官凭……官凭被驿卒拿去了。”
梁先行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反问自己,而且口气十分强硬,言语间好像有质问和责怪的意思。
“可惜呀,好好一张官凭……现在又是唾沫又是油渍。”
夏知蝉莫名其妙的感叹一句,他也不再看梁先行,反而是伸手在柜台的桌子上面开始敲击。
咚咚咚……
声音好像不是很大,却能穿过后院进到房间的驿卒耳朵里面。
“是谁在敲门?”
驿卒本来还打算多耗费一些时间,然后再去跟梁先行说,后院居住的大人没有客房提供,只能让梁先行自己去想办法。
现在忽然听到敲击的声音,他于是推开门走了出来。
来到大堂,看到除了梁先行之外,居然又多了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的打扮非常奇怪,身上的衣服怎么是黑白两色的。
“你又是干什么的,干嘛敲桌子?”
驿卒有些不耐烦了。玛德,要不是今天这两个家伙在这里捣乱,他早就关了大门睡觉去了,现在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跟他们扯皮。
“驿卒,怎么样?可否让出一间客房给我……”
梁先行则是有些焦急的问道。
驿卒忍住先要翻白眼的心情,把沾满油渍和唾沫的官凭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回到桌子上面。
然后就开始了他不亚于舞台戏子的表演,脸上露出委屈又难过的表情,两只眼睛用力往外挤着眼泪。
“我去找那些大人说,可是他们却哈哈大笑,说什么‘七品算个狗屁的官’,‘他不如老子的下人身份高’等等如此这类侮辱的话语。”
梁先行先是愤怒,然后又想到自己位卑言轻,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却是跟一只蝼蚁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能压制住心头的悲愤,把官凭拿在手中,把上面的污渍勉强擦去。唾沫还好说,可是油渍就没有那么容易去除了。
“等将来……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把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官通通扳倒!”
驿卒也是悲愤交加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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