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白,旋即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那些御史言官见顶头上司都倒了下去,更是惊慌失措。
半晌的寂静之后,吏部尚书王恕先是叩首,随即才问道:“老臣斗胆乞问陛下,太子殿下而今何以身在濮州?”
此时弘治皇帝鼻孔和嘴角的血迹好不容易止住,情绪也跟着稳定下来。
闻言,他不由沉默,此事他不仅瞒着朝中,便连宫里也是瞒着,还为此下了封口令,就连皇后和女儿问及此事,他也只是搪塞过去。
但如今却是说漏了嘴,默然一阵,弘治皇帝只得答道:“乃是于濮州救灾,濮州地崩的壬寅日,夏洗马曾与朕言中原之地恐有地崩之事。翌日便自费银两购置了一应赈灾之物,乘船顺着漕运前去赈灾。太子.不忍百姓蒙难,便也跟着一道去了。”
听到这番话,一众大臣倏地抬头,那句太子不忍百姓蒙难,还能当真的听,但壬寅日濮州地崩,朝廷也是刚刚才得知消息,那夏洗马如何能在当天知晓?
朱佑樘似是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夏卿家对这堪舆之术所研颇深,他当时与朕言及此事,可朕未敢轻信”
说到此,他不想再说这些,转而道:“朕如今忧心如焚,太子与夏卿家皆在濮州赈灾,如今不知是何状况”
说着,朱佑樘心下又悲悯起来,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婿,不说那个宝贝儿子,便是女婿没了,他又如何向女儿交代。
何况
弘治皇帝这边正想着,另一边那个先行跳出来的御史言官,却在此时咬牙定了下神,然后膝行着往前挪了一阵,一直挪到及至皇帝十米远的位置。
他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深吸口气,随之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头,
“陛下,臣要弹劾太子属官夏洗马!罪责有二,其一,身为臣子,却视朝廷名器为无物,名为赈灾,实则乃是邀买民心于己用!
其二,此人枉顾君臣之道,竟是将太子裹挟去往濮州险地,妄图动摇我大明国本!
陛下,此人包藏祸心,其心可恨,其行可灭,其罪可诛!此两条罪责,还望陛下明鉴!”
其余的那些言官也眼睛亮了,好似有盏指路明灯在前方照着,连忙也跟着膝行过去,一并磕头道:“臣等伏惟启奏,愿陛下明鉴!”
第一个人膝行而来之时,看清是那个言官,弘治皇帝便已是气血上涌,那好不容易止住的鲜血又从鼻间滑出一些,再等看到这帮人一并逼宫,胸口又开始起伏了。
是否包藏祸心,他心里如同明镜一般,在这赈灾一事上,先是夏源屡屡告诫,甚至为此都不惜犯上,也要让他这个皇帝开始预备赈灾一事。
却是他一直不予采信,而后那个女婿才购置赈灾之物,前去自行救灾。
这样的人,到这些个言官的嘴里,却成了包藏祸心之辈。
还有太子,他哪里是被裹挟而去,分明是那个逆子自己作死!
明明不让上船,却仍是在船开动之后,自行跳了上去。
现如今身陷险地,两人还不知是何等境遇,是生是死.
想到这些,朱佑樘心里又是疼痛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震怒,“来人,将这一干人等给朕拉下去!统统罢黜革职!朕不用矣!”
这最后一句朕不用矣,便如同小孩子发脾气一般,可见弘治皇帝已是气昏了头。
而一众言官却是猛然间抬头,脸上满是惊惶和不解,难道皇帝对那个夏洗马没有怨恨之心?
没人回答他们的这个问题,只有一众禁卫过来,听从皇帝的命令将这些言官从奉天门前给拉了出去。
见皇帝又开始流鼻血,箫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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