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议。”
那带头的言官一扬脑袋,接着请命道:“陛下,臣伏惟乞求陛下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先祭天罪己,广纳天下士子之言,再行赈济百姓之事。否则必将惹得上天震怒,频降天灾,彼时社稷危矣!”
朱佑樘袍服下的双腿在微微抖动着,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双手指尖也在不停的抽动,但仍是尽量语气平和的道:“卿此言可是本末倒置?”
那言官以头触地,“陛下,我大明江山才是本!”
这时终于又有个朝中大臣站了出来,年初才刚刚调任回京的刘大夏,而今担任都御史一职。
刘大夏手持玉圭,撩起袍服下摆徐徐跪倒,见到这个人,弘治皇帝的瞳孔剧烈收缩一下,而后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陛下,所谓帝王之将兴也,其美祥亦先见;其将亡也,妖孽亦先见;物故以类相召也。
圣人亦云: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陛下,先敬神而后安民,此方为正道也。若陛下只赈民而妄天意,臣恐天弃之,请陛下明鉴!”
朱佑樘已是面色铁青,但声音却是无比柔和,“便连刘卿也是这般想的么?”
刘大夏年过七旬,饱读诗书,素来受弘治皇帝倚重,甚至还享有弘治朝三君子之美誉,而今站出来,乃是在其位谋其政。
都御史便是清流之首,是这些御史言官的顶头上司。
马仔冲锋陷阵,到这个时刻,就算不想站,他这个顶头上司也必须站出来,不然如何服众。
何况这些马仔的观点他更是十分认同。
刘大夏跪着施行一礼,旋即扬起了头,“自古文死谏,武死战,方是为臣之道。而今濮州地崩,上天干咎,老臣恳请陛下纳臣谏言,先抚天怒,再安黎民。此皆乃老臣一片谋国之心,伏惟陛下明鉴。”
“谋国之心.谋国之心谋国之心!”
这短短四个字,弘治皇帝一连重复三遍,前两遍像是自语,可到最后一遍,他的声音却是极大。
随后朱佑樘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从御座上腾的站起,情绪已彻底崩溃,
“朕的儿子如今还置身于濮州险地!太子乃是一国之储君,你可曾想过谋国之心!”
“太子若是有失,你可曾想过这是动摇国本!谋国之心?朕真想把你那颗心剜出来看看,看看上面是不是写着谋国二字!”
“濮州地崩,百姓置身水火。尔等身为朝廷清流,拿着我大明的俸禄,拿着朕的禄米,拿着百姓的民脂民膏。却不思如何救灾,竟在这里让朕祭天罪己!
朕祭便祭了!罪便罪了!但若是太子有失,那祭天的香案上,朕就摆上伱等的脑袋!”
弘治皇帝沙哑失声的咆哮在这奉天门前一阵阵回荡,声震瓦砾,而那张愤怒到极致的脸上,却又是丝丝缕缕的鲜血从鼻孔,从嘴边流下来。
“皇爷!”
箫敬大喊了一声,赶忙把弘治皇帝扶到龙椅上坐下,随即掏出帕子帮着擦拭鼻下唇边的血迹,可那血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弘治皇帝已是说不出话来,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下面的一众文武百官。
而此时,以内阁六卿为首,所有的官员经过短暂的茫然之后,却是扑通扑通的跪到了地上,脸色的惊惧已是变成了恐慌。
太子,太子如今怎么会置身于濮州!
不是说太子这段时日身体抱恙,在东宫静养.
每个人脑海中都盘旋着这个问题,有些大臣倏然间想到了数天之前的缇骑四出.
以刘大夏为首的御史言官,更是脑子嗡嗡作响。
刘大夏年过七旬,用双手撑着地强跪在那里,一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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