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至少是与那些妖精,与那些人类交战的时候,我看到的却经常不是侵略者该有的神情。」
「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仇恨、悲伤与愤怒,却唯独没有看到侵略者应有的贪婪。」
「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杀死了我们的同伴,这是事实,所以我不会对他们留手,对敌人的仁慈是对战友的出卖。」
「只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
「这场战争,到底是因为什麽而开始的?」
「或者说,间界军,到底是为了索求什麽,才不惜拼尽一切,来找我们决一死战?」
「如果说是为了仇恨,是为了愤怒,那麽,能不能请您告诉我。」
一「它们在仇恨什麽?」
虽然依然在用「您」称呼王座上的存在,但是矢车菊的口吻已然跟客气或者谦卑谈不上任何关系。
此时的她,已经近乎是在质问对方。
「敌军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向国度发起复仇,於是国度将这些前来复仇的军士全歼,所有的屍体和残留的魔力都留在了国度。」
「而国度的军人们也因为战争为国捐躯,将生命献给国土。到头来,哪怕是幸存者也要被战後收场的园丁杀死,收割。」
「几乎所有人都死了。但哪怕只活下来这麽一点人,您似乎也没有丝毫留他们一命的意思。」
「能告诉我,您到底想干什麽吗?」
「还是说,必须要我把最难听的猜测说出来吗?」
「挑起战争,煽动仇恨,然後把所有人全都害死在战场上的,难道不就是您吗?」
「杀死这麽多人,您,或许这是我现在最後一次称呼您」————」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这是矢车菊直到最後,直到看见园丁杀害那些幸存军人的时候,才意识到的事实。
这场战争,打到最後,说是国度赢了,但其实没有几个人活下来。
间界军全都死了,沿途交战区的人全都死了,三道防线的军人全都死了,卢恩诺雷的平民死伤惨重,花园防卫战的所有参与者也差不多都死了。
换言之,两界战争真正达成的目的,就是一场屠杀。
不分敌我,不分贵贱,不分强弱的屠杀。
如果说死在战争中的残兽尚且没有统计的价值,那麽死掉的平民,魔术使,魔法少女,妖精加起来,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
矢车菊并不想往这个方向去推测,但是她已经意识到了,她其实找不到其他的答案。
当一场战争无意义到了一种程度,她只能往「有人在刻意引导一场清洗」去联想。
在矢车菊的连续质问中,王座上的存在一直保持沉默,保持安静。直到某个瞬间,她突然开口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所有魔法少女力量的源头。」
这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搞不清意图的话语。
所以矢车菊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听着对方继续说下去:「如果我死去的话,那麽魔法少女的魔力源头便会消失,这个世界、包括物质界所有的魔法少女都会失去力量。」
「到那个时候,世界上将没有任何人可以对抗残兽,可以保护平民。妖精的力量根本做不到庇护两个世界。」
「魔法国度,物质界,间界,全都会变成残兽的狩猎场。没有任何人类能够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下去。」
听到这里,矢车菊忍不住了:「这和你要害死这麽多人有什麽关系?」
「因为我受伤了,伤很重,我快死了。」
王座上的存在突然这麽说:「你是我的孩子,我的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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